沈木語吃完了餅,站起身來。
“來吧,本侯接著陪你打。”
司南竹搖了搖頭:“你殺不掉我,我也贏不了你。”
“我們兩個就算再打上三天三夜,也是空耗戰(zhàn)力。”
“沒有意義。”
沈木語愣了一下,然后問道:“什么意思?不打了?”
司南竹嗯了一聲:“我想問沈侯爺一個問題。”
沈木語重新坐下:“你小小年紀,能跟本侯打這么久。本侯敬你是個人物,你問吧。”
司南竹輕聲問道:“我不是很理解,很多人都能看出來,你想嫁給離王楊知曦。但是楊知曦分明對江上寒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照,按理來說江上寒是你的對手。”
沈木語神色不明的嗯了一聲。
“那沈侯爺又為何這么聽江上寒的話,肯在此阻攔我的千軍萬馬?”
沈木語笑了笑:“你說的沒錯,從本侯第一眼見到新月殿下那一刻,就夢想著嫁給她。”
頓了頓,沈木語伸出了三根手指:“本侯為了嫁給她,努力了將近三十年!”
“本侯甚至曾想象過自已變成一匹馬,讓她說一聲,嫁!”
司南竹不語,靜靜的等待著沈木語的下文。
“但是,如今的本侯已然放棄了這個執(zhí)念。”
“放棄了?執(zhí)念?”司南竹冷笑道,“看來所謂男子癡情,也不過如此。”
“你不懂,真正的愛,就是放手!”沈木語大聲道,“本侯已然領(lǐng)悟,真正的喜歡,就是默默守護、不求給予,獨自穿過悲喜......”
“在哪聽的歪理?”
司南竹輕笑。
沈木語雙眼有神的緩緩辯駁道:“這可不是歪理,這是白先生說的。”
“哪個白先生?”
“情圣之子,布衣劍仙白唐先生。”
劍圣就是情圣,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多,但是沈木語與司南竹這種地位的強者,絕對在列。
司南竹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隨后抬頭又問道:
“也就是說,布衣劍仙與沈侯爺曾進行過一番暢談,結(jié)果是他成功的勸說沈侯爺放棄了多年的最愛,轉(zhuǎn)而成全楊知曦與江上寒的結(jié)合?”
沈木語皺眉:“誰說新月殿下就一定能看得上江院長的?”
“萬一呢?”司南竹緊緊的盯著沈木語,“你能保證離王就一定看不上江院長嗎?”
沈木語沉默了一會兒后,決然道:“那是新月殿下的事情,與本侯無關(guān)。”
“哪怕她選中了江上寒?”
“哪怕是江上寒!”沈木語肯定道。
“哪怕江上寒并非靖國血脈,而是李棠皇族?”司南竹冷笑著問。
“哪怕江上寒并非靖國.......什么!?”沈木語猛然抬頭。
司南竹見狀,故作疑惑道:“沈院長不知?”
沈木語正色道:“你最好不要誣陷我大靖的將門子弟!不然本侯今日必殺你!”
司南竹看著沈木語的目光,突然多了幾分可憐,隨后嘆了口氣,緩慢的伸手入懷。
玉手從溫暖的胸懷之中,掏出了一個卷軸,然后扔給了沈木語。
“沈侯爺看看吧,這上面每一頁,都證明江上寒很有可能就是李棠先太子李長命的后代......”
沈木語連忙打開卷軸,臉色越看越差。
沈木語一直對江上寒頗有好感。
可那是因為江上寒出身大靖將門,還是為國捐軀的江海言之子。
而且江上寒文才一流、武技一流、相貌一流、天賦一流、出身一流......全身上下無論種種,在沈木語看來,都能夠配得上楊知曦。
但若江上寒是李棠皇族......
沈木語握著卷軸的拳頭,抓的越來越緊。
眼眸之中,已經(jīng)有殺氣逐漸流露。
來自天下第一的殺意,是那么的恐怖!
但是得逞的司南竹卻渾然不懼,嘴角反而露出了笑意。
離間計,對這種原來就應(yīng)該有間隙之人,確實百用百靈。
但是她的笑容沒有持續(xù)多久。
突然有一個青衣堂的高手,飛奔而來。
他沒有理會沈木語,直接跑到了司南竹的面前。
“圣女!”
“我們敗了!”
“大敗啊!!”
司南竹笑容消失,一把抓住了來者的脖領(lǐng),聲音寒冷:“你說什么?!”
“圣女!驅(qū)鷲山大敗啊!”
“幾位將軍全部戰(zhàn)死,數(shù)萬大軍如今恐怕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啊!”
聞言,司南竹放下手,不可置信的退后了兩步。
這位來送情報的人她認識,并非直系下屬。
此人來送情報,就意味著十有九成她派去的三位二品宗師也喪命了。
甚至......
青衣堂的八成高手都死在了那里!
可是青衣堂并不直接參與戰(zhàn)斗啊?
他們只是在外圍行動啊!
難道江上寒那伙人有人能夠直接感知到幾十里外的人?
這怎么可能啊?
這就連周北念也做不到啊!
司南竹的臉色越來越差......
......
......
向東流的心情很好!
因為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今天的他,就可以行走了!
賀蘭山上。
向東流在幾位親近之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臉上洋溢著笑容。
向前邁了一步!
欸~!
“成了!”
向東流笑意更甚!
就在這時,有一位青年跑了進來。
“報——!”
“拜見大虞神勇無敵三教皆通的大宗師皇帝陛下!”
來者向東流認識,是他在靖國挖來的一個天才。
向東流微笑著問道:“是二河啊,有何喜訊?讓你這般激動啊?是南竹愛卿那里傳來好消息了?”
“是!”
“說說吧!”
向東流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左右不用攙扶,自已可以站著聽!
就在向東流剛剛站立的一瞬間,周二河大聲道:“啟稟陛下,我軍在驅(qū)鷲山大敗!”
“四萬大軍飛灰煙滅!”
“青衣堂高手全部喪生!”
“荒原之上,浮尸百里!”
只聽噗通一聲!
向東流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眼底血絲如蛛網(wǎng)般漫上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