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高僧!”
“道尊!”
“亞圣!”
“昏君!”
“家主!”
見到向東流倒地,眾人頓時亂做一團。
不同的人,喊著不同的稱呼,連忙過來攙扶向東流。
向東流被大家扶了起來,面如死灰的拍了拍后面的土。
又拍了拍前面的土。
前面的土!
向東流看著自已褲襠前的腳印子.......
臉色更差,破口大罵:“是哪個小子趁亂踩了朕一腳!?”
......
凌晨。
戰場清剿,已經結束。
除了警戒的巡邏隊外,所有的將士們基本都在休息養氣。
因為拓跋族還隨軍帶來了牛羊,所以此時有一口口大黑鍋,在各個地方冒著煙、煮著江上寒給特意加了佐料的肉湯。
為了防止沈木語阻攔不了司家軍太久,按照計劃,他們最多只能再休息兩個時辰。
拓跋穆爾帶著拓跋敏敏走到一處小土坡上。
江上寒正在這里給宋書佑療傷。
見到來者,宋書佑微笑著起身行禮后,退下了小山坡。
拓跋穆爾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江上寒的面前。
拓跋敏敏在遠處暫時等待兩位的談話。
但是她也曉得,這兩人的談話一定會很重要,且異常的嚴肅而正經,所以她也不敢打擾。
不遠處。
拓跋穆爾十分正經的指了指女兒,然后十分不正經的說道:“我這閨女不錯吧?”
江上寒笑著嗯了一聲:“還可以。”
“哪不錯?”
“相貌,境界,天賦都是一流,”江上寒很正經的說道,“最重要的是刀法,當世可排前六。”
“另外五個人是誰?”
“應千落、紅纓、刀十一,應小蕊,一個不知死活的人,以及我。”
拓跋穆爾點點頭問道:“按照從最強到最弱的順序?”
江上寒搖頭否認道:“是按照從最弱到最強的順序。”
拓跋穆爾琢磨了一下,隨后又問道:“你提到的這六個人的刀法,全部都是承自應家吧?”
“是。”
“既然其中還有不知死活的人,那你,是個活人還是死人?”
“你可以猜猜看。”
拓跋穆爾哈哈一笑:“不猜了不猜了,我這輩子最煩猜來猜去的。”
停頓片刻。
拓跋穆爾看著江上寒手邊并未收起的玄刀,突然神色不明的說道:“我那位老兄弟,在你身邊?”
“在。”
“在哪?”
“大梁城,護國公府。”
拓跋穆爾嘆了口氣:“細算一下,他從北蠻回中原有足足一年半了,老子還真有點想念他。”
“最好別想。”
“為啥?”
江上寒沉默了片刻,隨后實言道:“狗叔這輩子,最認的朋友就是你,但是你也是最見不得臺面的朋友。”
“操!”拓跋穆爾十分不高興的說道,“就因為老子是個你們中原人眼里的草原蠻子?難道中原人就不能跟草原人當兄弟嗎?”
“別人可行,但狗叔不行,”說著江上寒拍了拍拓跋穆爾的肩膀,“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拓跋穆爾一臉嫌棄的打開了江上寒的手,隨后苦澀一笑:“回大梁城說給兒他一聲,狼崽子這兩年沒少跑去老子那里,這崽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都記下了,他以后可得還給老子!”
江上寒微笑:“放心。”
拓跋穆爾傲氣的嗯了一聲,然后接著道:“還有你小子,這次老子出動了這么多勇士,這么多馬,你怎么感謝我?”
“祝敬文不是跟你說過了么?那些兵器,等我開春后弄好了,就派人送過去。”
“那是原先!”
“有何區別?”
“原先敏敏身上還有那東西,但是現在,”拓跋穆爾直視江上寒,“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身上那東西讓你給掉包了。”
江上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什么都瞞不過你啊。”
拓跋穆爾得意一笑:“那根東西都跟了老子這么多年了,老子會不知道它啥樣?”
說著,拓跋穆爾砸吧砸吧嘴:“那根東西給你不是不行,但是你得開夠了價錢。”
江上寒淡淡道:“這東西,你們把握不住。”
“你別管我能不能把握的住,有了這根東西,老子雖然怕一品大宗師,但是不怕圣人。沒有這東西,老子誰都得怕!所以你小子必須給我開夠價錢!”
“再加一件一品兵器?”
“不中!”
“兩件!”
“那也不中啊!那是能比較的玩意嗎?”
江上寒認真的想了想,隨后道:“耶律家最肥沃的那兩塊草場。”
“嗯......我琢磨琢磨。”
“一塊。”
“成成成,就那兩塊草場昂!什么時候能兌現?”
“很快。”
“成!”
拓跋穆爾高興的站起了身來:“老子信那老狗,就信你小子!”
江上寒仰頭一笑。
拓跋穆爾話鋒一轉,又道:“話說,我應該感謝你讓我這閨女離開紫晶山。”
“不用謝。”
“不行,得謝!”
拓跋穆爾對著拓跋敏敏招了招手。
“過來!”
拓跋敏敏小跑過來。
“父汗。”
“跪下!”
“噢......”
拓跋敏敏對著拓跋穆爾跪了下來。
“不是讓你跪老子,是跪他。”
“跪他?”
拓跋敏敏指了指江上寒,不可置信的說道:“為何要跪他?”
“因為......”拓跋穆爾正色道,“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師父了。”
“我不拜!”
“我不收!”
江上寒與拓跋敏敏的聲音同時響起。
言落,拓跋敏敏一臉驚訝的看著江上寒:“你不是饞我當你徒弟嗎?為何不收?”
江上寒淡淡道:“你屢次三番的拒絕我,你這種徒弟,我才不要。”
拓跋敏敏撅了撅嘴:“你愛要不要,反正我也不拜你!”
“不行!”拓跋穆爾大聲呵斥道:“你今天必須拜他!”
“父汗!”
“你喊啥都不好使。”
“可是女兒有師父了啊!”
“那好辦,老子回去就給你那個師父宰了。”
“別!”
拓跋敏敏知道拗不過父親,只能踢著草,低著頭小聲嘀咕道:“我拜就是了。”
說著,拓跋敏敏就要給江上寒磕頭。
但是她的頭還未落下,一根堅硬的棒狀物體,就頂在了她的腦門上......
是江上寒的玄刀。
江上寒看著她平靜的說道:“別磕了,說過了,我不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