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拓跋穆爾大聲道,“你必須收了敏敏!”
江上寒也來了崛強勁,站起身來,與拓跋穆爾對視道:“那我要是就不收呢?”
“那你就把那東西還給我。”
“你以為就你這個東西,就能綁住我?”江上寒看著拓跋穆爾冷笑了一聲。
拓跋穆爾伸出來了手。
江上寒拍了一下拓跋穆爾的手:
“跟你鬧著玩呢。”
隨后江上寒又坐在了拓跋敏敏面前,恢復微笑:“收了,你磕頭吧。”
拓跋敏敏咧了咧嘴,然后磕了三個頭。
少女剛要起身,江上寒補充道:“你是我的第十四個弟子,所以要磕十四個頭?!?/p>
“還有這規矩?”拓跋敏敏抬頭質疑道。
“剛才專門為你而新定的?!?/p>
江上寒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你!”
拓跋敏敏一臉怒意。
江上寒努了努頭:“不磕滿不收昂?!?/p>
拓跋敏敏看向父親,尋求公道:“父汗,您看他多過分!”
拓跋穆爾點了點頭。
“是有點過分?!?/p>
拓跋敏敏揚頭,神氣的看了看江上寒。
拓跋穆爾接著道:“第一位徒弟拜師需要磕三個頭,以此類推,你是第十四個,十四個加三個,也就是......你應該磕十八個頭才對?!?/p>
“???”拓跋敏敏原本嬌艷的五官都快湊到了一起。
遲遲不肯磕頭。
拓跋穆爾掏出來了自已的大彎刀。
“磕頭,還是斷頭,你挑一個?!?/p>
拓跋敏敏憂傷的嘆了口氣。
拓跋穆爾收刀:“磕吧?!?/p>
江上寒笑著重復:“磕吧。”
......
拜師結束。
拓跋敏敏一臉不情愿的走遠。
拓跋穆爾走到江上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敏敏并非看不上你的功夫,她只是從小受的說教讓她骨子里覺得,她就應該有一個師父?!?/p>
江上寒淡淡的嗯了一聲:“我知道?!?/p>
頓了頓,江上寒又道:“你放心吧,”
拓跋穆爾哎了一聲,隨后又道:“回靖國后,若是小皇帝他們難為你,有用得著爺們的地方,就支會一聲。”
江上寒點頭:“放心吧,你的兵器入夏前肯定給你送去。”
拓跋穆爾哈哈一笑:“好好活著,好好干!只要是咱爺們都活著,那就一定能干成大事!”
說完這句話后,拓跋穆爾就站起了身,撲棱撲棱屁股上的塵土走遠。
江上寒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山狗與拓跋穆爾相識的經歷很簡單:
山狗是通天山派到草原,并且跟草原有大仇的一位年輕人。
拓跋穆爾是草原上的青年勇士。
兩人相遇,便相殺。
山狗的臉上,有一道很深的傷。
是拓跋穆爾的大彎刀砍傷的。
拓跋穆爾只有一只眼睛。
另外一只被山狗的轉蓮桿戳瞎了。
從那戰過后,相遇相殺的兩個人,便相交成了相惜的朋友......
......
......
清晨的荒漠上。
軍隊陸續拔營。
拓跋穆爾帶著拓跋敏敏率先向北遠走。
為了防止司南竹得到消息的報復,他們拓跋族這次還要北遷三百里。
江上寒等一行人邊等待軍士拔營、布置陷阱,邊送行。
隊尾騎著馬北行的拓跋敏敏,似乎是有些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江上寒,然后做賊心虛的又回過頭去。
片刻后,她又轉過頭來,沖著江上寒十分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然后又壞笑著轉頭,縱馬走遠。
江上寒始終微笑,看著他們沉默不語。
此戰結束后,江上寒幾乎是底牌盡出、再無后手。
他在猶豫用不用喊拓跋穆爾留下幾千騎保護一下,但是又有些擔心這樣的后果......
就在這時,江上寒身邊的胡蝶兒不解的皺眉問道:“敏敏這是怎么了?沖著你傻笑什么呢?”
江上寒笑了笑:“她以為她把我的刀給偷走了?!?/p>
“??!”胡蝶兒震驚的叫了一聲,隨后看著江上寒的表情,又冷靜下來問道:“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我的刀還在我這,”江上寒淡淡道,“我怎么可能著了這個小丫頭的道?”
“那她偷走的是什么東西?”
江上寒對著胡蝶兒招了招手,胡蝶兒湊近了一些,江上寒摟著她的肩膀,附耳說了幾句話。
滾燙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弄的胡蝶兒有些羞躁的臉紅......
聽到江上寒的話,樂得胡蝶兒咯咯直笑。
江上寒聽著笑聲,也忍不住笑著側頭看著胡蝶兒:“你最近好像很開心?。俊?/p>
胡蝶兒收起笑意,目光柔軟的看著江上寒:“我是看江公子要回家很開心,所以本姑娘也很開心?!?/p>
“因為你開心,所以我開心?!?/p>
說著話的時候,江上寒感覺到胡蝶兒的目光越來越炙熱。
江上寒喉結滾動,胡蝶兒睫毛顫動。
對視上了江上寒的目光后,胡蝶兒的眼神也從慌張,逐漸轉為堅定。
她甚至挺了挺胸。
江上寒哪能不知道這是胡蝶兒在含蓄的示愛。
媚眼如絲的胡蝶兒,心中一橫!
她按照姨母教的,忍著羞意,直視著江上寒舔了一下自已的紅唇......
“咳咳,”江上寒腦袋一轉,看向旁邊目光有些呆滯的周北念,“你這兩天似乎不太開心?。俊?/p>
......
......
同樣像周北念一樣目光呆滯且不開心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一個跟周北念并列的絕世美人。
只不過今天這位絕世美人,倒是更像一個街溜子。
長安城的朱雀大街,到長安城內的斬風閣衙門,有一條由青石板鋪砌的小路。
小路兩邊,種滿了四季常青的竹子。
此時,皚皚大雪中。
雪白色交織著青綠色。
很美。
平時因為這些竹子的珍貴,所以并無人膽敢破壞。
但是今天卻不然。
竹林小道之中,司南竹雙眸無神。
她披散著頭發,拿著一把破木棍子,一邊打著竹子,一邊搖搖晃晃的前行。
她在發瘋。
也在釋放。
就在司南竹不知道即將打斷第多少根竹子的時候。
她聽到了竹子的斷裂之清脆聲。
美妙之音,讓她的手突然一頓。
隨后司南竹的目光緩緩變的清澈,且有神。
“誰說我輸了?”
“你的牌一定打光了!”
“但是我還有可以發揮作用的后手!”
話畢,司南竹立即騰空而起。
化為一抹青綠的光影,往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