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南竹光明正大的飛出長安的時候。
被無數(shù)有心人所察覺。
......
長安城,宰相府。
前皇帝周圖與老宰相高尚正在煮酒。
周圖突然斜著腦袋,耳朵對空,十分專注。
半晌后,周圖恢復煮酒的手勢,并笑著道:“是那司南竹又出城了,你猜她這是去哪了?”
高尚搖頭:“老臣可不敢猜了,年輕人的事便由著年輕人去吧。”
周圖哈哈大笑:“你怎么臨死臨死了,還畏手畏腳的?”
高尚抬頭道:“難道咱們這一君一臣,被江上寒與白唐那倆年輕人耍的還不夠嗎?”
周圖很開心的笑拍桌子道:“這多有趣啊!再說了,什么就江上寒與白唐,我家北念也參與了騙你我二人好不好?”
“是是是,”高尚附和道,“你們周家主不但聰明絕頂,而且行事莫測,老臣望塵莫及。”
周圖笑的更開心了:“說實話,老周我一開始都不知道家主到底想做什么啊!不過,現(xiàn)在倒是越來越清晰了一些。”
“什么?”
“你猜猜。”
“我猜你*了個*!”高尚勃然大怒,“一直猜猜猜!老臣是苦修,我們高家人又不像你們周家人,二品之境就都可以提前使用超凡玄域的能力!你們父女倆一個會看破一個神聽,我會個蛋?我拿個蛋猜?猜猜猜。”
聽見高尚以下犯上的忤逆之言,周圖絲毫不怒,反而更加冷靜的靠在椅子上說道:“高尚啊,你自稱尚高多年,一直以尚家人自居。”
“這還是老周我第一次從你嘴里聽到‘我們高家人’這幾個字。”
“看來,你已經猜到司南竹是去找誰了。”
“你是害怕了啊......”
......
長安城。
一間很大的新餃子館。
小道士在館子內熱火朝天的忙活著,一身的白面,滿頭的大汗。
掌柜的山羊在院中看到那抹青綠色出城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店鋪。
館子斜對面,有位賣炭翁。
山羊走到賣炭翁面前蹲下。
還未等賣炭翁開口,山羊便出聲道:“想盡一切辦法,調動長安到虞東的所有打聽人,一日內務必告知他司南竹的去向。”
“遵命。”
......
......
長安城,斬風閣南五里。
有一處大院子。
此時院子中有三十幾位黑衣蒙面人在靜靜等待。
神情嚴肅。
一位三十左右歲的漢子,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正是凌州前黑虎幫幫主秦明!
秦明看著一眾蒙面人道:
“你們的功績,我已如實稟告主人。”
“你們的封賞,我已全部下發(fā)家中。”
“你們的最強挑戰(zhàn),就在今夜!”
“今夜亥時前,長安城內斬風閣的大部分高手都會出城。”
“所以你們今夜的行動很簡單,洗劫斬風閣!”
“當然,你們的能力不足以帶走什么后還可全身而退。”
“所以,你們的任務就是破壞!”
“燒而不殺,搶而不掠。”
“今夜之后,斬風閣可以在,但是長安城內的斬風閣,必須毀滅!”
蒙面人紛紛拱手:“遵命幫主!”
......
秦明離開了這個院子后。
又走進了另外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之中,也有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在等待著他的號令。
這次,秦明顯得格外謙卑了一些。
因為剛才那些人是他培養(yǎng)的。
這些人則不是,他們來自南棠朝廷的培養(yǎng)。
只不過如今早已經脫離了南棠朝廷,成為了表面的草莽。
但是他們有著一個共同,且恐怖的名字!
快活樓,三堂!
秦明從袖子中掏出來了一封信,然后展開道:“鄙人知道,鄙人沒有資格安排三堂的各位當家做事。”
“所以,鄙人只是讀一下你們紅纓堂主寫下的原話。”
“三堂長安城春風樓,目標:戶部衙門。”
“是~”
一位身材窈窕的黑衣人,聲音嫵媚的盈盈行禮。
“三堂長安趙記賭坊,目標:向氏祖宅。”
“是。”
一位斷了只手的中年人,聲音滄桑的行禮離去。
“三棠長安......”
......
......
山羊又走了幾個地方后,心思沉重的回到餃子館。
然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館子內竟然沒有客人了!
她看向小道士:“客人嘞?”
小道士擦了擦手,認真的說道:“都被我趕走了。”
“這是為啥子嘛?”
小道士十分鄭重的說道:“因為今夜,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掌柜的幫忙。”
山羊想了想:“都是那瓜皮安排的?”
“是。”
“為啥子不早點說么?”
“因為這樣......會顯的酷一些......”
......
......
入了夜。
長安城中已經沒了什么人,在天寒地凍之中行走。
只有打更人的聲音,不斷響起。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天干物燥,小心火,火......走水啦!!!”
“快救火啊!”
這一夜,長安城斬風閣的火,著的很大。
火勢滔天!
除了斬風閣外,還有向府司宅、古家祠堂等無數(shù)地方,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不知為何,很多滅火布,都變成了油布。
冬季多冰,很多桶缸中的水都變成了油。
還有很多人明知道是油,依舊往火中拋。
所以火勢越來越大。
借著火。
長安城內還發(fā)生了各種打砸搶、零銀購......
整個長安城,頓時亂作一團。
......
一片混亂的長安城內,不會有人猜到。
今夜這所有的亂象。
都是為一個人,作掩護。
這個人,叫鴿子。
是一只鳥兒!
來自飛鳥樓的鳥。
紅纓見楊知曦時,楊知曦曾經特意提到:鴿子與夜鶯雖然都在長安城,卻不是一條線上的人。
鴿子原本的任務只有一個:監(jiān)視周北念。
但是在周北念離開佛塔之后,鴿子的任務就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江上寒兵臨長安城下后。
鴿子的任務,便是江上寒最新的交待。
長安佛塔周圍,大火不斷。
尼姑裝扮的鴿子,抱著一個嬰兒出了塔。
然后就被易容成了背笈求學的落榜書生。
在許多她也不認識的神秘之人的掩護下。
潛入了夜色之中。
消失的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