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看了看地上的頭顱,又看了看面前的站立的司南竹。
“司圣女這是何意?”
司南竹負手而立,清冷的聲音響起:“九原城主的腦袋,他拒不給錦瑟仙子糧草,所以我殺了他。”
錦瑟皺眉道:“我只是要糧草,與此人并無深仇大恨,而且九原城主的做法合理,也沒有違反虞律。”
“虞律?”司南竹淡淡一笑,“虞律是咱們七個家族定的,在大虞武國一切違背我們七家意志之人,都可以死,也都應該死。”
錦瑟臉色不喜,反駁道:“我又不是你們七家之人。”
“但是你卻在行使七家之中高氏家主之權,”司南竹反問道,“你自已也已經默認了你將接替高尚成為高氏的家主,不是嗎?”
“高尚又不是高家的家主,他只是代行家主事,小西瓜才是高家的家主好不好?”
“家主,不是名號這么簡單。”司南竹對著錦瑟桌子上寫著‘高’字的家主令牌努了努頭,“這個家主令,一共有八塊。你拿到這個令牌,你就是高家最有權力之人。”
錦瑟聞言,緊緊盯著桌子上的令牌不語。
她當然也知道這件事,她一點都不想拿這個令牌。
只不過當時如果不拿令牌,就無法調兵去救念念。
“我那是不得不!”錦瑟聲音激動。
“可已經實打實。”司南竹沉聲道。
頓了頓,司南竹又淡淡的補充道:“如果錦瑟仙子硬是要不認,那么總要再死一些人。”
錦瑟無法再反駁。
司南竹拂袖,清理了一下被頭顱弄臟的地面同時,也將頭顱的血跡用真氣烤干。
味道很不好聞,錦瑟屏住了呼吸。
“從今天開始,九原城便姓高,錦瑟仙子的高。”司南竹微笑看著錦瑟,“希望這個禮物,錦瑟仙子可以喜歡。”
“不稀罕。”錦瑟輕哼了一聲。
司南竹絲毫不理會錦瑟的脾氣,繼續道:“這次事若成,年后我還會調遣司家的軍隊,來把虞東收拾了。”
“到時候在整個虞東,只要是你們高家看上的東西,就都是你們高家的。”
錦瑟不耐煩的囔囔道:“司大圣女!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司南竹又走近了幾步,負手彎腰,兩張絕美容顏相對而視,“錦瑟仙子可以幫我勸降江上寒嗎?”
“我?”錦瑟笑著指了指自已,“我是個什么東西啊?我勸降人家?你不知道我千音院與百草院向來不合嗎?”
司南竹微笑:“錦瑟仙子的千音院與那百草院合不合我不知道,但是錦瑟仙子與江上寒一定在床上交合過吧?”
“你!”錦瑟羞怒道,“你怎么可以說如此的污言穢語?!”
“難道不是事實嗎?”
“......你,”錦瑟目光躲閃,“你不要誣陷人。”
司南竹站直身軀:“你們的那個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江明心,很好聽的名字。”
錦瑟聞言,猛然抬頭。
司南竹看著她,點了點頭:“幾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我怕錦瑟仙子不在家,被那江上寒鉆了空子,把仙子的孩子擄走,便將那孩子保護了起來。”
錦瑟眼眸之中浮現了殺氣:“你用我的孩子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希望,”司南竹十分友善的笑了笑,“我希望你們一家三口,可以團圓。”
“我希望江上寒可以直接入贅高家,就像我那不成器的父親一樣。”
“我希望錦瑟仙子又能與家人相伴,又可以成為真正的大家長。”
錦瑟站起身來,伸手抓住了司南竹的領口,力氣之大,瞬間便讓司南竹白皙的脖頸泛紅。
但是司南竹依舊面色平靜,一動不動。
“你把我孩子藏在哪了?”錦瑟厲聲問。
司南竹笑了笑:“對錦瑟仙子這么重要的人,我自然不敢隨意放在哪個地方。”
說著,司南竹抬了一下手臂。
就在手臂抬起來的一剎那。
一位明顯習過武的青衣大嬸抱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錦瑟見狀,立即沖著孩子沖了過去。
若是孩子受一點傷,她不介意跟司南竹以命換命。
但是——
在錦瑟看見孩子的一瞬間,直接懵了一下......
不是......這誰啊?
這是誰家孩子啊?
這是司南竹找了個孩子來騙自已?
......還是司南竹她連自已也騙???
在佛塔之中,錦瑟也曾見過這個假孩子。
可是周北念為了掩人耳目,在錦瑟見假孩子的時候,曾在佛像之前,點過加了調料的香。
讓當時的錦瑟也深信不疑。
眼下,卻不在佛塔,也沒有周北念。
縱使眼前的孩子與江明心像的一般無二。
但試問天下有哪個母親能不認識自已的孩子呢?
心中了然后。
聰慧的錦瑟仍然哭著一把將孩子搶了過來。
“明,明心不哭,是娘親......”
錦瑟說著讓自已有些別扭的話。
但是司南竹卻渾然不知。
她一直背對著兩人。
在錦瑟去搶孩子的那一剎那,她也完成了將桌子上的‘高家家主令’調換的操作。
司南竹回頭,看著哄孩子的錦瑟,微笑拍手走近:“母子重逢,真是感人。”
說著,司南竹揮了揮手:“奶娘,你先下去吧。”
“是,家主。”
這位青衣中年婦女,從進來到出去,都沒有任何的通報。
錦瑟知道,帳外恐怕已經被司南竹所掌握了。
事實也并不出錦瑟所料。
就在青衣中年婦女出去后不久。
帳外又傳來騷動,隨后帳門口響起了一位讓錦瑟陌生的聲音。
“回圣女,五座大營,均已控制住。”
司南竹嗯了一聲,隨后又看向錦瑟:“錦瑟仙子,我對你可好?剛剛那位可是我的奶娘。我怕苦著了仙子的孩子,所以才讓我的奶娘,親自帶著這個孩子。”
錦瑟抬頭,十分厭惡的看著司南竹:“你究竟還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