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虞軍已經完全消失在了荒原上。
靖軍收攏著戰利品之時,江上寒吩咐桃珂去將紫山盟眾人,暫且安排進麒麟軍的隊列。
畢竟,神威與神龍兩軍,入境之后,都是要回西境的。
只有麒麟軍會回大梁城。
桃珂領命離去后。
張靈素走到了江上寒的身邊,還未等江上寒主動開口問。
張靈素便有些慚愧的說道:“貧道本來是想按照你的指示,偷摸給姓古那小東西弄死的。”
“但是吧,貧道跟他的打斗中,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這老頭身上,竟然有類似圣人之力的東西。”
“貧道覺得,這其中定有古怪。”
“貧道又問不出來什么。”
“所以,就把他給廢了。”
“尋思著,等你和老王什么時候有機會,查探一番。”
江上寒嗯了一聲:“無妨,道將此次辛苦了。”
張靈素笑著擺了擺手:“辛苦談不上,就是有些折騰,好了,諸事已畢。貧道先行一步,回大梁城了,江國公保重!”
言罷,張靈素毫不拖延,轉身便往東南飛去。
江上寒看著張靈素的背影,搖了搖頭。
紅纓走到江上寒的身邊,輕聲道:“他的這個理由,很牽強。”
“白瞎了主人從紫晶山開始,便制造的這個古霍翟落單的機會。”
江上寒笑了一下:“如果是狗叔在,可能就給古霍翟殺了。”
“但是張靈素不行,還是不行啊。”
紅纓皺眉:“他怕被報復?”
江上寒輕輕嘆了口氣:“是我算有遺漏,畢竟龍虎山是在南棠,小道士還在長安城......”
“不過除了張靈素之外,也確實找不到第二個人去做這件事,現在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其實他還算好,最讓我驚訝的是沈木語。”
紅纓沒有繼續說話。
因為沈木語來了。
“江院長贏的精彩,從虞人手中獲得的這些戰馬與戰甲,對于大靖來講,也是一件大喜事。”
江上寒行禮道:“還是多虧了沈院長與張道將的及時而至。”
“只是有一點本侯沒有想明白,若是本侯與張靈素未趕到,江院長怎么贏?”沈木語狐疑的看著江上寒,“還是準備送西虞五千戰馬五千甲?”
聞言,紅纓面露不喜:“沈院長這是什么意思?暗示江國公勾結虞人叛國?”
“本侯只是問問,并無此意,倒是紅纓堂主,”沈木語看向紅纓,道:“紅纓堂主究竟是飛鳥樓的人,還是國公府的人?為何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自然是飛鳥樓,我跟在江國公身邊保護,是殿下的命令,難道江國公不也是我們飛鳥樓的一員?”紅纓反問。
“這話倒是不錯,只是本侯還有一點不理解,紅纓堂主,你身為一個南棠人,為何愿意投靠飛鳥樓?真的是因為白先生和白靈準劍仙都在樓里?還是因為什么其他的人?”
說著,沈木語的眼神瞟向江上寒:“不知道江院長跟南棠有沒有什么淵源?”
聽著沈木語的咄咄逼人,江上寒心里樂開了花。
因為通過他的情緒,江上寒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江上寒笑了笑,剛要說話,沈木語便哈哈一笑,拍了拍江上寒的肩膀:“本侯跟江院長開個玩笑罷了。”
“不必放在心上。”
“江院長,這些戰甲便由你帶走吧。”
“本侯還有要事,就提前兩個時辰先與諸位道別,帶領神龍軍先行一步,回西境駐防了。”
江上寒微笑拱手:“沈院長,我們大梁城見。”
沈木語強笑了一下,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后轉身帶領神龍輕騎離去。
“等回了大梁城,本侯會去祭奠武威公江海言的。”
沈木語身后,神龍副將孟承恩也跟江上寒行了一禮,然后追隨沈木語而去。
紅纓眼中忍不住露出殺氣:“話里有話,他一定知道了什么,或者在懷疑什么。”
“我覺得,應該跟阻攔司南竹那幾日有關。”江上寒平靜的說道,“他們兩個今天的感覺,就很微妙,完全沒有以前的那種劍拔弩張。”
“他難道已經知道......”
“肯定不會,或許他知道的與司南竹一樣......長命皇兄......”
“那沈木語,會是我們的威脅嗎?”
“還不知道,”江上寒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是,也希望不是。”
頓了頓,江上寒又感嘆道:
“看來,我們還是要盡快,有自已的大宗師。”
“無論是張靈素還是沈木語,說到底,都不是我們的人。他們跟楊知曦都不是主臣的關系。”
“他們這些一品的人上人,又憑什么為了我們去做殺大宗師的事情呢?”
“按照周北念的消息,不久后的西虞很可能還會有新的大宗師誕生。”
紅纓鄭重道:“是紅纓的修行速度過于慢了。”
江上寒笑著搖了搖頭:“是你這些年來太操勞了,不然你不一定會弱于千落師姐的。”
“我會努力突破的。”
“嗯,回大梁城后,除了必要的事情,其余的可以讓顧懷玉去做。”
紅纓道了一聲‘好。’
江上寒又看向了遠處的刀四等幾位弟子,欣慰道:“不過,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靠紅纓姐你來,他們也是時候該獨當一面了......”
兩人談話之時。
冷安寧、江上雪等人已經收攏完了戰利品,走了回來。
“院長,都清點結束了,一件不差。”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看了看日頭,對著遠方招了招手。
白唐帶著幾位高級將領,縱馬而來。
“都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沈木語走了,以防萬一,斥候多放出一些。”
“其余人務必在日落之前,抵達老鷹關,回到靖土。”
言罷,諸將領命。
靖軍,也隨著一聲聲的號令,向東而去。
浩浩蕩蕩。
這一場歷經千險的入虞之戰,完美落幕。
江上雪牽著一匹馬,走到江上寒身邊:“你騎這匹馬吧,跟你在府中的那匹很像,騎著很舒服。”
江上寒還未說話。
趕過來的桃珂便笑著勸阻道:“先生累了一天了,又剛剛打完架,還是坐馬車叭!”
“但是馬車剛剛不是都用來裝戰甲了,哪里還有......”
“有啊!”桃珂指了指錦瑟所在的馬車,“那里剛好還有一輛!軍中條件艱苦,就先讓先生湊合湊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