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手舞足蹈的一頓分析。
楊知曦看著江上寒滑稽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
楊承然卻是將拳頭握的很緊。
這半年來,南宮家子弟突然出山投靠于他,確實也一直讓楊承然感到奇怪。
只不過自已是帝王,也給了南宮家充分的信任,他們還有什么理由去扶持一位失勢的曾經皇子呢?
楊承然又起了三分懷疑。
“此事.......”楊承然話未說完。
江上寒便緊接著道:“此事定是有人加害于南宮家!”
“哦?”
這次楊承然與楊知曦同時來了興趣。
相比于楊承然,楊知曦是知道長生劍宗與南宮劍爐之間仇恨的。
尤其是去年春天,長風死訊傳出來之后,南宮家老家主帶人帶劍,曾殺到逍遙峰。
不但致使數位長生劍宗弟子傷亡。
而且據白唐兄妹說,南宮家這位老婦人還在紅葉劍仙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難以祛除的劍痕。
同為愛美之人的楊知曦,自然知道一個女人身上徒增疤痕的憤怒。
紅葉劍仙此時又住在江上寒府上。
所以楊知曦以為江上寒要為紅葉報仇。
但是江上寒此話一出,又讓楊知曦有幾分摸不到頭腦,難道他不是針對南宮家?
楊承然心中更是如此。
“是何人誣陷南宮家?”姑侄二人幾乎是同時問道。
“這件事,臣還得仔細排查一番,”江上寒拱手道,“不過就目前而言,潁川孟氏以及大梁姬氏都有可能......”
表面上來看,與南宮淺淺有資格爭搶皇后位的兩家人,確實有嫌疑。
聞言,楊知曦一擺手:“姬老將軍為人方正,斷然不會做如此栽贓陷害之事!你可以排除嫌疑?!?/p>
楊承然也笑道:“孟家傳承已有七百年,也不會如此行事,我信得過孟卿?!?/p>
江上寒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肯定不是姬、孟兩家人。
“那臣就減少一些對姬孟兩家的排查。”
“你就不用查他們。要真是姬孟兩家,那他們的腦子可太蠢了。”楊知曦輕笑道,“偏偏就在即將封皇后的節骨眼上,如此行事?”
說話之時,楊知曦與江上寒對上了眼神。
江上寒沖著低頭沉思的楊承然努了努頭。
楊知曦會意,有些不屑,但是最后還是照著江上寒的意思問了一句:“陛下,您說對嗎?”
“啊?啊!對,對對對。姑姑所言有理。”楊承然轉頭,對江上寒道,“表弟啊,你就按照姑姑的意思來?!?/p>
“是?!苯虾辛艘欢Y。
楊承然又有些疑惑的問道:“表弟,以你的辦案經驗,你說除了姬孟兩家......還有何人有此嫌疑?”
“嗯......”江上寒沉吟了一會兒,看向了楊知曦。
楊知曦‘呵’了一聲,不再看他們兩個,自顧自的繼續喝茶。
楊承然見狀哈哈一笑。
“表弟多慮了,姑姑斷然不會有此閑心?!?/p>
楊承然笑的很開心,他也當然知道不會是楊知曦派人做的。
楊知曦就沒有必要去誣陷別人!
楊知曦要是討厭誰,不管是南宮家的還是姬孟兩家的,她直接殺了,自已也拿她沒有辦法。
楊承然開心的原因是:江上寒敢于懷疑楊知曦,敢于在自已與楊知曦面前直接表達這種懷疑。
這是自已最希望看到的!
當然,江上寒剛才看向楊知曦的眼神中,還有躲避。
這應該恐懼......
也是,江上寒還未滿二十歲,怎么可能對楊知曦這種人物不恐懼呢?
那自已就應該幫他消除恐懼!
消除恐懼的辦法,很簡單。
強大!
看來要繼續讓這表弟強大起來啊!
帝王之術,在于平衡。
一個強大的江上寒,或許很可怕。
一個強大的楊知曦,更是讓自已難安。
但是,兩人同時強大。
那就不可怕了。
強到極點,他們就會互相削弱。
臣黨相爭,皇帝得利。
這是楊承然所熟讀的無數歷史中,告訴他的至真明理。
達到這個條件的關鍵,就是江上寒與楊知曦必須代表不同階級的利益。
若非如此,他們之間聯合起來,就會是自已的大麻煩。
楊承然深諳此道。
所以對于這段時間以來,世家對江家的秋波暗送,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朝堂上,一定要有一個代表世家利益的人。
這是避免不了的。
樹大,根卻不深的江氏,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一來,就算江上寒與楊知曦以后想要聯合,他們背后所代表的利益集團,也不會允許他們這么做。
因為盤子就那么大,聯合只能是損失。
爭斗!不斷的爭斗!直到將對方斗倒,才能達成利益最大化。
就像洛城一樣,城就那么大。
不是南宮家的,就是孟家的。
他們不可能愿意聯合,然后一家一半。
就算真的愿意,一家一半之后,也會有分歧。
所以南宮家與孟家一定會斗。
這種爭斗,就算麗妃與南宮淺淺情同姐妹,也阻止不了那些底下的人。
楊承然看得清這些。
他覺得自已的帝王權術,才是自已坐穩皇位的關鍵。
所以對于神都監楊承啟被劫走一事,楊承然其實真的希望只是南宮家與哪個家族的爭斗。
但是現在看來,并不是。
這里面很可能有更深的陰謀!
因為楊承然在夏日之時,聽到一個傳聞——
誅殺涼王的,乃是精血之陣。
而精血之陣的關鍵,是要有兄弟骨肉至親之血!
為引!
......
......
大梁城。
一間密不透風的屋子內。
看著背劍的白衣離開房間。
確認自已目前難以出城的楊承啟,忍不住看著墻壁又開始回憶起夏日那天江上寒見自已說的話——
“我不但能讓你活,還能讓你出獄。”
“真,真的?”
“嗯,但是你出獄前要做一件事。”
“你說!”
“精血陣必須要用兄弟之血做藥引這件事,你要想辦法透露給東宮?!?/p>
“本王在獄中,如何透露?”
“明日,會有刑部的人來升堂審問你。”
(以上對話引用自本書第241章,并非自我抄襲或故意重復,而是劇情需要怕讀者忘記長線伏筆,望審核周知。)
想到這里,楊承啟吞咽了一下喉嚨。
如果說,劫走自已的人是為了扶持自已當一個傀儡皇帝。
那他很開心。
但他們劫走自已若是為了做精血陣,誅殺楊承然?。?!
那自已不是也得先死嗎?
楊承啟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這里是什么地方???
可真他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