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然看了看江上寒,又看了看楊知曦。
猶豫了半晌,終于忍不住說道:“朕有一事,想讓姑姑與表弟,幫朕分析一下。”
“陛下請講。”
“嗯,你們可曾聽聞精血之陣?”
楊知曦點了點頭:“涼王叔不就是被楊智丈所弄的精血陣害死的嗎?”
“那姑姑可知父皇......楊智丈當年到底是找了什么人弄的?”楊承然有些急切的問道。
楊知曦搖了搖頭,關于精血之陣,她也所知甚少。
楊知曦想了想,又抬頭望向江上寒:“當初是你查的那個案子,那位父皇身邊的老太監,是參與者吧?”
江上寒點了點頭:“是,不過他所知道的不多。”
“不多?”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靠在椅子上,淡淡道:“起碼沒有我知道的多。”
“嗯?”
姑侄二人,又同時看向江上寒。
江上寒緩緩道:“關于精血之陣,除了涼宣皇帝陛下外,臣還知道另外一個人,也是這么死的。”
“何人?!”
江上寒聲音不輕不重,似笑非笑的吐出了兩個字:“長風。”
“天下榜首刀仙長風!”
聞言,楊承然瞬間就坐直了身體!
這個人,曾是他做夢也想得到的男人......
他從小爭斗到大,一直都是平穩的進步,卻遲遲比不上楊知曦。
直到那年長風出使大梁城,楊承然一睹‘風’姿后。
他確信,只要得到這一個人,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南棠那邊李長海就是在李長風的幫助下得到了皇位。
相比于楊承然,楊知曦的神色變化更大。
不但面露驚訝。
而且不小心撒了茶。
楊知曦連忙低頭,用雙手來祛除腿上的茶葉,掩飾各種情緒。
因為那也曾是她做夢想得到的男人......
此時楊知曦已經心亂如麻。
長風、小魔頭、江上寒、死因、復活、奶娘、精血陣!等各種詞匯瞬間便占據了她全部的大腦。
江上寒雖然努力讓自已提到這件事的時候,表現的平靜一些。
但看到楊知曦微微開叉的鮮艷紅裙下那雙白嫩長腿,還是有些動容。
馬上要說到正題了,你把茶撒腿上撩開裙子,露個大白腿色誘我是幾個意思?
不過,江上寒的目光在那抹雪白上只停留了半瞬,便迅速收回:“長風之死,臣已確定,絕非病亡。”
楊知曦撒的茶葉不多,所以很輕松的就打理干凈了。
然后她又緩緩帶頭,睫毛一動不動的看向江上寒道:“你的意思是說,長風也是死于精血之陣?”
楊承然也是好奇的看著江上寒。
江上寒平靜的嗯了一聲:“臣確定,南棠快活樓前任樓主長風,死于精血之陣。”
看著江上寒的云淡風輕,楊知曦心中突然沒來由的有些心疼。
對陣法有所研究的王傲覺曾與她說過——
死于陣法之人,沒有直接就死的。
那個過程,非常痛苦!
那他當時到底是忍受了怎樣的痛苦啊?
“兇手是何人?”楊承然急切的問道。
江上寒輕笑道:“這就要看,長風死后的既得利益者是何人了。”
楊承然緩緩點頭:“刀仙長風死后,南棠武修之首的快活樓四分五裂,原本無數只能投靠快活樓的江湖人,陸續被蕭月奴納入麾下。”
這就是深諳帝王權術的楊承然之角度。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蕭月奴殺長風僅僅是為了保全皇位嗎?
當然不是。
而是代替。
長風不死,快活樓就只效忠長風,江湖武林高手們迫于快活樓的壓力,就只能成為樓下之人。
而長風一死,無論快活樓的應千落、六指等人是否真的效忠于蕭月奴。
蕭月奴都能壯大自已的勢力。
你不死,可能對我沒威脅。
但是你死了,我一定會得到更多的利益。
那你就得死。
楊承然這句很簡單的話,竟然讓江上寒也看到了許多自已以前沒有想到的東西。
“蕭月奴!”楊知曦瞇了瞇眸子,殺意十足。
“可是......不知道表弟是怎么知道如此隱秘之事的?”楊承然問道。
“當時精血陣的參與者之一,如今正在府上。”江上寒向外伸了伸手。
“你的府上?”
“是......你那個相好姚小棠?”楊知曦凝眸問。
江上寒點了點頭:“正是。”
楊承然十分好奇:“既然姚小棠是參與者,那又怎么會得到長風傳位,收徒,贈刀呢?”
江上寒搖了搖頭:“這件事,恐怕只有長風本人才知道了,臣不敢胡亂揣測他那種足智多謀的人之想法。”
楊知曦暗中翻了個白眼。
楊承然微微頷首:“也是,刀仙長風一向行事怪異。”
頓了頓,楊承然又感嘆道:“只是想不到啊,堂堂天下榜首,竟然死于蕭月奴那種貨色之手!”
楊知曦幽幽嘆道:“可是以蕭月奴之能,真的可布下精血陣,斬殺長風?”
她說這句話的本意,是想要引出醫圣這個她最討厭的女人。
但是江上寒卻接話引出了其他人:“蕭月奴當然不能,但是根據臣的線索,她背后還有一位通天強者!”
“是何人!?”
“臣不知,臣只是綜合了幾個線索,第一個,便是先帝生前那位侍奉的老太監,搖光鏡。”
“第二個,是臣在紫晶山碰到的一個人,名為鎮尸詭宗。”
“鎮尸詭宗?”楊承然疑惑道,“朕倒是聽師父提起過這個名字,不過這不是百年前的江湖人了嗎?他還活著?”
“活著,但是被我們殺了,”江上寒平淡的說道,“關于此人的事情,臣已經讓書佑與俘虜向春水整理卷宗,年后呈報陛下與殿下。”
“所以說,這些人都是蕭月奴那位背后之人的手下?”楊承然好奇的問。
江上寒輕輕點頭:“臣是這么懷疑的,臣對此人知之甚少,但是經過臣這段時間以來的查探,有一點可以確定。”
“什么?”
“他可以讓宗師級別以上的高手,續命!”
楊承然一臉驚愕道:“要是這么說的話......這股勢力之中恐怕不乏曾經的許多江湖宗師,倒是有些可怕啊......”
“還有更讓人可怕的,”江上寒嚴肅的說道,“臣覺得,此次神都監被劫!也有此方勢力的參與!”
聞言,楊承然心中恐懼更甚!
這很明顯,就是沖自已來的啊!
一個曾殺過涼王爺爺,天下榜首長風的勢力!
現在盯上自已了!!!
“表弟!朕相信你的才能!一定要盡快抓到逆賊!”楊承然鄭重道。
“陛下放心,臣已經得到了消息,有兩個人都曾見過這些賊子。”
“何人?”
“一個是臣的學生,元吉。另外一個是在楊承啟被劫之時,隔壁牢房裝暈的簡玉公主。”
聞言,楊承然龍顏大悅,他也不管元吉見到的是不是那伙人。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好!有線索就好!”
“表弟!從今日起,六部三十二衙你可隨意調動!”
說著,楊承然起身抽出了自已的佩劍!
“朕再賜你天子之劍!必要之時,你可先斬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