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不辱命!”江上寒接過天子之劍,面色莊重。
楊承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楊知曦瞥了一眼,幽幽的說道:“陛下還真是舍得。”
所謂天子之劍,不僅僅是一個象征,它還是一把一品名劍。
按照江上寒心中的評定,此劍在一品之劍中,優于落霜、流光、堂中春等劍,略遜于花過無影。
楊承然十分大氣的擺了擺手:“朕之修為已去,修行之事朕也早已看淡。善兵者為將,善謀者為相!表弟乃是劍道天才,他更適合執此寶劍!”
江上寒感激涕零:“臣,臣!”
“欸~”楊承然寬慰道,“表弟不必多言,朕知你心。”
“臣想說,陛下的安危,恐怕還得謹慎一些啊!”江上寒一臉擔憂之色。
“朕的安危?”
“正是!”江上寒嚴肅道,“這劫走楊承啟很有可能就是針對陛下的,臣害怕敵人已經開始布置精血之陣......”
聞言,楊承然恐懼又起。
是啊!
就算江上寒抓到了人,找到了楊承啟,那也不妨礙那些人提前布陣啊!
“表弟有何良策?”楊承然急切的問道。
“良策臣還未想到,不過平庸之法,臣倒是有一個。”江上寒看向楊承然道,“陛下可尋一位精通陣法之人,常駐皇宮,暗中護佑。”
“精通陣法之人來防止逆賊布陣?倒也不失為一個良策,”楊承然喃喃道,“只是大梁城哪有精通陣法的......”
國師王傲覺!
楊承然猛然想起來了這位道尊之名。
若是論陣法,大梁城內恐怕沒有人能夠超越此人了。
隨后生性多疑的楊承然,又忍不住思考這該不會是楊知曦的計策吧?
不過轉念間,他就打消了這種疑慮。
楊知曦要是想對自已不利,無需如此。
想到這里,楊承然看向楊知曦道:“姑姑,不知可否勞您請國師來宮內小住幾日?”
楊知曦淡淡的嗯了一聲。
楊承然龍顏大悅:“多謝姑姑!”
“別著急謝,師兄愿不愿意來還是兩說呢。”楊知曦聲音清冷,“師兄喜清凈,修行之術也需地方寬大的道場,你這皇宮里面鶯鶯燕燕,他可不喜歡。”
“這......”楊承然面色有些為難。
他倒是可以為了王傲覺修建一處寬闊之地,只不過那也需要時間啊!
江上寒的下一句話,卻是直接解決了楊知曦提出的問題。
“陛下,臣有一個建議,或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嗯?”
“靜水殿。”
“靜水殿......”楊承然重復一遍后,瞬間忍不住贊嘆道,“對啊!蒹葭也喜歡清凈,需要練劍,所以一進宮就跟朕討要了靜水殿。如今看來,這靜水殿更適合國師居住啊!”
“所以,你為了自已的安危,就讓自已的女人搬出去?”楊知曦有些不屑的嘲諷道。
楊承然沉默。
江上寒緊接著道:“陛下安,則國泰民安!表嫂一定能體恤陛下之苦心的!而且靜水殿乃是前貴妃身死之處,表嫂住著也不太合適。讓國師這般正氣之人去超度超度,以后表嫂再搬回來住著也放心。”
聞言,楊承然看向江上寒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欣賞。
他哪里看不出來江上寒不過是諂媚之言。
以前楊承然做太子之時,對阿諛奉承之輩,是嗤之以鼻。
但是自從登基之后,他發現一個國家不缺忠臣,最缺懂朕心思之人!
江上寒就是這種人!
“好!那此事就這么定下了!”楊承然龍掌一拍,不再給楊知曦反駁的機會。
楊知曦確實也沒再說什么。
她在猜。
猜江上寒到底想干什么。
楊承然是當局者迷,但是楊知曦卻看的很清楚。
從楊承啟被劫走貌似與精血陣有關,到江上寒自爆長風死因,再到安排王傲覺進駐靜水殿,應該都是江上寒在故意引導的。
他為何要這么做?
師兄進駐靜水殿,于江上寒而言有何好處?
楊知曦突然發現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真的了解過眼前這個人。
一邊思考著,楊知曦又端起一壺茶,想給自已倒一杯。
正常倒茶當然是有人服侍的,不過這次的三人會議,他們都很自覺的沒有讓任何一個太監宮女進來。
所以她只能親力親為了。
楊承然稍微放心一些之后,又對江上寒道:“但是國師久住宮中,也并非長久之計,表弟還是要盡快找出幕后真兇!還大靖一片安寧。”
說著,楊承然又看向楊知曦,半討好道:“也算是給刀仙長風報了仇!”
“是,陛下。”江上寒答應了一句后,又緩緩的說出一個驚人的消息,“不過,他的仇,也并非只有我們可以報。長風應該也并沒有死!”
“啊——?”
“啊~!”
一對姑侄,以不同的語氣,發出了同一個字。
前一個‘啊——?’是楊承啟,表示無比的震驚。
第二個‘啊~!’是楊知曦不小心失手將茶水撒了滿身的嬌喝。
江上寒看了一眼楊知曦整個小腹前、大腿上,以及腰腿連接處的茶水,還有楊知曦突然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道:“殿下,要不要臣叫宮婢進來?”
“不要!”楊知曦嬌聲阻止。
顯然,相比于自已的略顯狼狽,她還是想現在從江上寒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
楊承然也同樣如此。
江上寒的消息太過驚人了!他還想繼續聽下去。
只不過楊知曦確實有些過于狼狽了,而且她平時養尊處優的,也清理不明白。
楊承然想了想,此時不能讓宮女太監進來,自已一個皇帝當然不可能去幫忙。
那就只能——
“表弟啊,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拿條毛巾幫姑姑清理一下。”
“啊?”
江上寒有些遲疑。
這個笨女人都撒大腿里面了,讓我去給她擦啊?
這合適嗎?
楊知曦緊接著抬頭嬌喝道:“你沒聽見陛下的圣旨嗎?趕緊過來幫本宮清理一下啊!難道你想抗旨不尊?”
楊承然:咦?姑姑什么時候把朕說的話這么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