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狗作為最了解江上寒的人之一,其實他知道江上寒能在車中熟睡不全然是因信任桃珂。
更多的是信任自已。
山狗也知道桃珂讓自已慢點駕車、多多繞路的幾點原因。
他答應(yīng)的很痛快、執(zhí)行的也很完美。
這倒并非山狗樂意成人之美。
而是他看人一向很準(zhǔn)。
桃珂是拿著密信去長安找到山狗的人,所以山狗最先認(rèn)識的就是桃珂。
事后,山狗有些擔(dān)心密信的問題暴露小主人的身份,甚至安排手下的打聽人,去探查過桃珂。
最終奇跡般的發(fā)現(xiàn),桃珂竟然從未用家族力量調(diào)查過密信。
山狗知道這不是桃珂不好奇。
恰恰相反的是桃珂很好奇,但是她卻沒有任何動作。
這也間接的說明在桃珂心中,對江上寒等人的歸屬感已經(jīng)大過家族。
江上寒一眾身邊女山狗最喜歡桃珂的原因,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山狗還覺得江上寒身邊的女子中,桃珂是最像主人的人!
尤其是那個機靈勁。
但是山狗沒有想到,他萬萬沒有想到!
桃珂竟然在江上寒睡著之后,主動為他的雙手找了兩個極其溫暖的位置!
然后讓一向順心意的江上寒在醒來之后,都對她產(chǎn)生了愧疚之感......
“先生,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桃珂嘟唇,可憐巴巴的說道,“先生不要怪山狗前輩,是桃珂讓他慢點的......”
江上寒搖了搖頭:“沒有不高興。”
“那先生的表情為何這么凝重?”桃珂好奇道。
“因為我在想一個問題。”
“桃珂能知道嗎?”
“嗯,我在想,朱厭到底想做什么?”
“啊?”
桃珂一臉的好奇。
“我也是剛剛才關(guān)聯(lián)上這些的。”
江上寒緩緩道,“當(dāng)年,山豬游歷之時收張山為徒不假,但是地點卻是朱厭派他前去的。”
“而后這些年,按照通天山的規(guī)定,山豬師徒掌握天下各種消息的同時,也一直按照規(guī)矩主動或者被動將自已的消息傳回通天山。”
“這樣一來其實張山的個人消息,被朱厭用這種方法一直掌握的很死。”
“這是第一。”
“第二,小道士是自已出的龍虎山不假,但是南棠那么大,各大菜系層出不窮,又豈能不夠他一個小孩吃的?”
“為何剛出龍虎山,沒過幾天他就一路奔波去到了西虞呢?”
“究竟是誰跟小道士說的,長安城是天下美食最多的地方?”
若是江上寒的這些言語是跟別人說的,恐怕還需講述一番前因后果,但是桃珂就一樣了。
她反應(yīng)很快。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先生認(rèn)識的那位小道士......是在山羊前輩的監(jiān)視之下了?”
江上寒嗯了一聲:“雖然此事是我主動的,但是仔細(xì)想想,就算是我不主動送小道士,他也會去長安。”
“通天山消息最靈通的四處地方,便是山羊、山豬、山象、山豹鎮(zhèn)守的地方。”
“其中,因為當(dāng)年司南竹的兵器多數(shù)由山羊打造,所以青衣堂與通天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又因為斬風(fēng)閣在司古兩家的手里,所以西虞其他家族打探消息,也經(jīng)常會找通天山。”
“所以相比于臨安、大梁、東海等地方,長安的消息靈通程度,是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
桃珂微微頷首,分析道:“所以,通天山主朱厭通過這兩個手段,目前牢牢的掌握了小道士和張山的消息......”
江上寒輕嘆道:“還遠(yuǎn)不止如此,我剛剛收到密報酒圣與司南竹一同去了藥王谷,然后酒圣的徒弟小西瓜去了長安城。”
“而且小西瓜進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了山羊的餃子館......”
聽到這里,桃珂突然覺得這里面似乎藏著一件天大的事情,她連忙問道:“西虞圣子、山豬弟子、龍虎道子,這三人好像也沒有什么大的關(guān)聯(lián)吧?”
“他們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葫蘆......”江上寒瞇眸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是來自于道門中一位比王傲覺更強大的人所制作。”
“先生,根據(jù)我們桃家的消息,王傲覺大概率是一品中境或者上境。其中上境的可能性最大,若是比他更強大......那豈不是說?”
“道尊巔峰或者是......道圣本人!”
桃珂驚呼了一聲后,隨后又分析道:“不管是誰,這個人將三個葫蘆放在三個國家,又......”
桃珂話未說完,江上寒突然打斷:“放在!對放在!這個詞用的好,你怎么知道這個人將三個葫蘆放在三個國家?”
“我推測的啊,”桃珂脆生生的說道,“先生您想啊,既然這是道圣的葫蘆,那就一定是至寶。”
“不錯,而且是個很強大的至寶。”
“那這種至寶給到一個人,就很難說是誰的,今天有可能在張三手中,明天還有可能到了李四那里。”
“因為所有的至寶,都天生帶有被人爭搶的屬性。”
“所以我說,這個葫蘆是被那個人放在了國家里,而不是某個人的那里。”
江上寒嗯了一聲,微微點頭:“但是現(xiàn)在,小道士出了南棠國,去了西虞國,這也就是說明道圣放在或者說是送給南棠這個國的東西,到了西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