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大牢又一間牢房門開。
這間牢房很大,關押著二十來個犯人。
全部都被鐵鏈子綁著。
江上寒走進大牢掃視了一圈:“誰叫呼延真?”
無人回應。
江上寒抽出刀,在一眾的驚愕眼神中,將其中一個人劈成了兩半!
鮮血呲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身上。
“誰是呼延真?”
依舊無人回應。
江上寒再次動手。
又有兩人被削去了頭顱。
干凈利落。
但是這兩人卻分別在最左,最右。
于是腦漿全部往中間噴射。
惹的這些草原上的漢子嗷嗷直叫。
江上寒這是想告訴他們。
他不會按照順序殺人。
這一方法確實有效,因為很多人都在顫抖。
江上寒又環顧一圈,盯著抖的最厲害的一個人道:“你是呼延真嗎?”
那人搖頭:“我不是!我不是!”
“你說誰是,不然你死?!苯虾⑿Φ?。
那人瘋狂的搖頭:“我不說,我不能說!”
噗嗤!
刀刃環切脖頸。
江上寒笑著回頭:“老馮,我這一刀將人切成三半的技術,你要不要學學?”
老馮看著殘忍的畫面,饒頭笑了笑:“要得要得。”
江上寒又看著第二抖的人:“你是呼延真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
江上寒:“你是個磕吧???”
“是是是是是是是......”
“老規矩,你說誰是呼延真,你活,不然你死!”
“我我我我哦我我......??!”
江上寒甩了甩刀上的血。
“你他么在這幫我水字呢???”
這是死的第五個人。
直到這時,眾人才意識到,在面前這個殺人魔頭面前,供出呼延真的人,是唯一有機會走出牢房的人。
就在眾人蠢蠢欲動之時,一位滿臉大胡子的壯漢突然高聲道:“停手吧,我就是你要找的呼延真!”
聞言,空氣短暫的安靜了下來。
江上寒微笑的看著他,抬起了刀,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是一個忠義之人,為了主子竟然敢自認為主?!?/p>
壯漢冷哼一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但我就是你要找的呼延真!要殺就殺要剮就剮!”
江上寒點了點頭,看著人群道:“三息內,你主動承認,你這位忠心的勇士活,否則不僅他死,我還會殺光這牢房的所有人。”
一息。
兩息。
江上寒抬起了刀!
“等一下!”
一位青年人站了起來,負手看著江上寒。
“你年紀輕輕,就如此心狠手辣的濫殺無辜!實在大惡之人!”
江上寒轉頭看著青年人:“呼延真......王子?”
呼延真仰頭道:“我乃呼延王庭的察臺大公部族的公子,并非什么王子?!?/p>
江上寒笑了笑:“真能裝?!?/p>
說著,江上寒走出了牢房。
途經呼延真身邊之時,伸手拽上了他的領子,將其一把扽走。
“走吧,呼延真王子,我問你幾個問題,若是你撒謊一句,這屋就會死一個人?!?/p>
......
......
“說說你們來中原的目的?!苯虾氏乳_口道。
呼延真有些吃驚。
吃驚的不是江上寒的問題,而是自已的待遇。
自已面前,乃是一桌好酒好菜!
“邊吃邊說,大過年的,”江上寒笑了笑,看著呼延真還是沒有動手的意思,江上寒又親自給呼延真倒上了一杯美酒。
“嘗嘗,慕容家釀,眼下可緊俏的很啊,府中加價到十倍才買到的?!?/p>
呼延真點了點頭,用手抓起了一把肉,開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江上寒微笑道:“此時你心里想的一定是,你趁著我不逼問你,趕緊吃飽喝足,然后一句話也不說,做一個飽死鬼吧?”
呼延真停頓了一下動作,隨后吃的更加的狼吞虎咽。
江上寒繼續道:“其實你我之間,并無深仇大恨。”
“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一心求死,是為了誰呢?”
“為了一心?也就是你們那位神侍?”
“為了神侍侍奉的那個神明?也就是畫圣假扮的那個人?”
“還是為了你的父親?草原上的白虎雄主?”
呼延真放下了手中的飯菜,直直的盯著江上寒。
“你憑什么說,偉大的神明,乃是畫圣假扮?”
江上寒聳了聳肩:“難道不是嗎?”
呼延真冷哼了一聲:“縱使你說的是真的,那畫圣也不過是神明的軀殼罷了!”
“什么是神明?”
“自然是掌管這個世界的唯一真神!”
“你們呼延家信奉這個神?”
“草原上的獨孤、耶律、呼延三大家沒有不信奉神明的!”
“嗯,這個神明能做什么?”
“世間一切事!”
“比如?”
呼延真冷笑了一聲:“你不敬仰神明,你不配知道!”
江上寒點了點頭:“那如果我斬斷你的一根手指,神明會知道嗎?他能給你接上嗎?”
“???”呼延真正詫異間,江上寒已經捏碎了金屬盞,取其尖銳之處,扎進了呼延真的手上。
他的手指被江上寒一下一下的,磨斷。
“殘忍之人!你不得善報!”
呼延真咬牙切齒。
江上寒依舊面帶笑意。
“看吧,你的神明,沒有阻止我做的事。”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就算我在這里,罵上一句操他媽,他也依舊一無所知?!?/p>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神明?!?/p>
“只是有人借了‘神明’的殼子罷了?!?/p>
江上寒的聲音雖不高,卻像一塊冰錐扎進呼延真的心里。
呼延真疼得渾身發顫,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他那雙原本滿是敬畏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著一絲連他自已都不愿承認的動搖。
“當然,這些事情,無論是獨孤汗王還是耶律汗王,亦或者是你父親白虎雄主其實都可能知道?!?/p>
“他們也只是在互相利用罷了?!?/p>
“所為的,就是更大的利益?!?/p>
“你胡說!”呼延真猛地拔高聲音,像是在反駁江上寒,更像是在說服自已,“神明庇佑草原!若不是神明,獨孤家主怎會成為草原第一強者?耶律家的牧場怎會年年豐美?我們呼延家的鐵騎,又怎會踏遍漠北無人敢擋?”
“哦?”江上寒嗤笑了一聲,“只說好事,那壞事呢?”
“那、那是神明對我們的考驗!”呼延真強撐著辯解,聲音卻已經沒了底氣,“是我們不夠虔誠,才惹得神明不滿!”
“考驗?”江上寒又嗤笑一聲,“那我現在斷了你一根手指,也是神明的考驗?考驗你能不能忍住疼,還是考驗你會不會像條狗一樣,繼續信奉一個連你死活都不管的‘神’?”
呼延真猛地抬頭,狠狠瞪著江上寒,可眼里的怒火很快就被無力取代。
江上寒看著呼延真眼底的動搖,語氣緩了緩,卻依舊含著不容置疑的銳利:“你不是傻子,呼延真王子。我了解過你的過去,你曾求學過一位來自燕州的老先生,熟讀中原文化,難道你就沒懷疑過所謂的‘神明’,根本就是有人在背后操縱?”
呼延真沉默了半晌:“你有證據嗎?”
“證據需要你我一同尋找?!苯虾⑿Φ?,“怎么樣?合作吧,呼延真王子?”
呼延真輕笑了一聲:“原來你是這個目的啊......那你可能找錯人了,我只是呼延家一位不得勢的王子罷了,我的兩個哥哥,才是父汗真正的繼承人。”
“而且他們其中一個還十分記恨我,因為他的女人最喜歡我?!?/p>
“你想對付的這位呼延汗王,也從來沒有在意過我?!?/p>
“但是你還活著?。俊苯虾Φ溃澳隳茉谶@種生存環境下活著,已經很難得了!”
呼延真臉上又是一陣自嘲:“那是因為我把呼延汗王的一位新枕邊人伺候舒服了!”
“她幫我求情了好幾次,呼延汗王才答應我來中原?!?/p>
“說實話,我也不想再回到草原上了。”
江上寒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了:“那更好了??!”
“你在你父汗身邊還藏著一個如此強大的殺招?那你再合適不過了!”
呼延真沉默。
江上寒勸慰道:“呼延真王子,勇士腳下沒有絕路,懦夫眼前盡是懸崖啊!”
呼延真眼眸閃動了一下,但依舊沉默。
江上寒拋出誘惑:“這樣,我想想辦法,把你的兩個哥哥先都弄死?!?/p>
“然后咱哥們一起整死你爹?!?/p>
“到時候呼延汗王和他兩個兒子的那些女人,都歸你?!?/p>
“如何?”
這次,呼延真有些激動的抬頭:“當真?”
江上寒微笑著點頭:“自然。”
呼延真熱淚盈眶:“你就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