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墨白歌吞吞吐吐的樣子,桃珂抬手將滑落的發(fā)絲別到耳后,倚著桶壁,姿態(tài)從容舒展。
一展‘規(guī)模’的同時,桃珂彎著小酒窩輕聲笑了笑問道:“白歌師姐莫不是想著先生突然闖入,撞見我們三人沐浴吧?”
“胡說,我沒有!”
不擅于撒謊的墨白歌,笨拙的回應。
見狀,桃珂更肯定了三分自已的猜測。
我就說么!
這墨白歌傍晚怎么突然拿著上好的沐浴花瓣來找自已幾人沐浴。
而且還在府中做了那么多引導江上寒歸府后來此的隱秘之事。
原來她打著這個小心思呢啊!
原來她竟然也是我的競爭對手!
只不過......她為何非要叫上我和雪兒啊?
我就算了......還有雪兒......
這要是先生真的被她在外面的安排誤導進來,那不得鼻血狂噴啊?
我是應該將計就計呢?
還是應該反客為主呢?
才女桃珂,絞盡腦汁。
正常來說,按照桃珂的棋藝算力,是不會絞盡腦汁的。
只不過......
江上寒一夜未歸!
......
......
正院廚房。
銅爐溫著蓮子羹,甜香混著米油的醇厚氣,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漫著。
楊知微握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錦瑟面前那只再一次見了底的紫花飯碗上,眉尖輕輕蹙起:“你這已是第三碗了......不會撐著胃嗎?”
錦瑟聞言搖了搖頭:“不知道怎的,自從生下明心那夜起,我這胃就像無底的匣子。”
楊知微嘆了口氣,聲音柔緩:“為母者大抵都是這般辛苦。”
“但是我不后悔成為一個母親。”錦瑟堅定道。
說著,錦瑟突然抬頭:“知微姐姐,莫不如你也盡快生一個孩子吧!讓我們的孩子做個伴!”
楊知微柔和一笑:“哪有那么容易?”
錦瑟放下筷子,嬌軀前傾:“簡單啊!這個正月咱們讓江上寒日日住在你屋內!”
“他體力很好的!”
“每次都能讓我......嗯......不說這個......”
“從明日開始的話,那算算日子,等到九十月份,就差不多了!”
“正好比明心小一歲。”
聞言,楊知微倒是沒有羞澀,而是有些好奇的望向窗外:“只是現(xiàn)在已經快子時了,他人怎么還沒有回來?”
錦瑟也是有些好奇的順著楊知微的目光望去:“是啊......紅葉那狐貍精都回來了,他又能跑去哪了呢?”
“以前他也有這種突然不回來的時候么?”
“我印象中很少,第一次是你去北亭府那次,第二次是他去了流云侯府那次......等等!”
楊知微與錦瑟突然對視一眼:“!!!他不會又與哪家女子......”
......
......
正院正房。
紅葉盤膝于床,懸劍于前,靜靜修煉。
平時她一向很沉穩(wěn),有時侯能這般修煉三五日不進食。
不過今日她卻有些煩躁。
沒幾息,她又睜開眼睛,看向外面。
“他為何還不回來?難道是賭約輸了不肯為本尊按摩肩頸?”
“還是又看上了哪個女人?”
......
......
就在護國公府中的女人們都猜測江上寒是不是又與哪家女子發(fā)生何事之時,江上寒其實是在操勞國家大事......
皇宮中的靜水殿,其實就是一個很大的一進院子。
有正房三間。
左為喬美人住處,中為用膳的房間,最右可為休憩暖閣,供美人飯后暫歇、午后靜養(yǎng)或處理輕便事務。
東西廂房,分別是宮女太監(jiān)們的住處、雜貨間等等。
而靜水殿最舒適的一個房間,在院子中央。
被靜水小池三面環(huán)繞。
這個房間很小,卻深受修煉之人的喜歡,因為它六氣不進。
這也是王傲覺選擇這里的理由。
此時,王傲覺就在這個房間內,與江上寒、張靈素兩人商量大事。
經過江上寒的提議,王傲覺與張靈素兩人除了是道侍之外,又被他封為了左右護法。
本來兩人是想拒絕的。
但是江上寒說有一萬兩的年薪......
于是兩人幾乎在一天之內,就被江上寒完全收買了......
除此之外,江上寒又安排張靈素明日出京,聯(lián)絡十大道門的同時,秘密組建道家新軍。
對這點,張靈素倒是沒有異議。
因為出差補助極其豐厚......
以及最重要的!——
江上寒還特意交待張靈素,為了落葉樓的生意,他每到一地,都要去當?shù)乜疾烨鄻俏幕?.....
不僅要去,而且要實地、親身、考察、進去......
‘考察’的一切花銷,全部都由道門報銷。
聽完這句話后,張靈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現(xiàn)在就出發(fā)了。
當然,張靈素畢竟是一品道尊。
也沒有那么猴急。
他足足又待了度日如年的一刻鐘,才竄出了靜水殿......
張靈素走后。
王傲覺與江上寒真正要探討的內容,才剛剛開始。
總體而言,就是圍繞大梁陣的優(yōu)化進行了長達一個多時辰的溝通。
最終江上寒與王傲覺確定,王傲覺在宮中的時間內,不但要完善大陣,還需要把陣眼變成三個。
陣眼就是控制大陣的核心之地。
之前烏女官在時,只在皇宮內有一個。
這么多年陣眼,也一直在皇宮內。
但這是因為不管是安妙一還是烏女官,都有皇宮的居住身份。
而江上寒就不合適了。
所以江上寒接替烏女官之后,以原陣眼為楊知曦發(fā)出乾坤棍的威力而遭到破壞為由,將新的陣眼安排在了國公府。
因故,這半年國公府一直在擴張修繕。
但是這樣還是很不安全。
因為也相當于告訴了敵人,陣眼在哪。
所以,江王兩人商議后,新確定了同時啟用三大陣眼的方案。
這靜水殿,就是新的陣眼之一。
江上寒已經確定了未來兩年內,自已回靜水殿就如同回家一般的權利,那此地相比大梁城其他地方,就相對安全。
至于最后一處陣眼,江上寒也想好了,就設立在離王府——楊知曦的那片花海之中。
陣眼之事討論完后,江上寒與王傲覺又進行了各種溝通,如道門改造、如何追求大道、大梁城一年內的各種安排等等事項。
直到初二丑時,也就是四更天。
江上寒才走出王傲覺的煉陣房。
此時,靜水小池倒映著漫天的星光,清輝遍灑。
很美很美。
靜水殿所有房間燈火也都盡數(shù)熄滅,滿殿安寧。
很靜很靜。
又靜又美的夜色中,水池邊的江上寒卻遇到了一個問題——
一個大問題!
我住在哪啊?
前方正殿,是人家喬美人的住處。
左邊宮女房里,住著人家王傲覺的相好青鸞。
右邊太監(jiān)舍房......
江上寒寧愿睡在外面,都不愿意進這種屎尿味混雜著低劣香極其之重的地方......
江上寒思考了一下后,回身,伸手。
他想打開王傲覺的房門。
但是此時的房門已經不能用緊閉來形容......
屋內,王傲覺在門鎖上設完陣關后,滿意的拍了拍手,笑了笑。
“讓你小子坑本尊!”
“活該!”
隱約聽到王傲覺得意的聲音后,江上寒無奈之下,只得再次轉身。
江上寒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黑暗中的靜水殿。
既然正殿有三間房屋,而喬美人尚且住在左側殿內。
那我偷偷進殿,在不驚擾喬蒹葭的情況下......小聲一點走進右間的暖閣,應該沒什么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