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竹沒有理會江上寒夸張的表情,只是緊接著又道:“那是不是說明,這其中有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讓我們死?”
“如果說李長風真的活了下來,那一定有這個人!”
“而且這個人還要滿足一個條件——殺長風與殺我這兩件事情,都有參與。”
江上寒伸手打斷道:“你想說誰?”
司南竹緩緩道:“我想說,醫圣。”
“為何?”
“因為我曾與醫圣、李長風,一同在酒圣那里養傷過一段時間。”司南竹回憶道,“我了解長風的冷漠,也親眼看過長風與醫圣在一起哪怕一天都不會說一句話的感覺。”
“但是卻并不尷尬,反而是很舒服的感覺。”
“醫圣平日眼神黯淡,但她看長風的眼神中,有一絲光芒。”
“我人生最感激的人,是念念,所以我理解醫圣。”
“因為我看念念的時候,眼神之中也自覺的會流露光芒。”
“醫圣雖然不一定對長風有男女之情,但一定會有最堅固的友情。”
“所以,我不相信醫圣入局,真的會是殺長風。”
“就像昨夜,醫圣一定也算到了我不會死一樣。”
“我覺得,醫圣是想逼我去通天山,但是她沒有想到我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脫身。”
“你覺得呢?”
江上寒沉默良久,突然笑了笑:“圣女,你說的這幾個人物,我還沒有那么了解啊......”
“尤其是醫圣!人家是圣人啊,我不好揣測從來沒見過的圣人啊!”
“這個問題,還是等我多了解了解圣人們,再與您探討吧?”
司南竹看了看江上寒苦惱的臉色,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江上寒立刻轉移話題道:“圣女,方才我的真心話,都說的差不多了。”
“下面是不是該你了?”
“要不,你講講這個讓你脫身的竹玉流蘇?”
說著,江上寒再次將竹玉流蘇與通天釵分開,繼而捏碎了竹玉流蘇。
隨后只見竹玉流蘇再一次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通天釵上,江上寒眼前經歷了一片短暫的黑暗之后,又來到了一開始出現的地方......
江上寒抬頭望天,把玩著步搖,一臉沉聲的說道:“其實我很好奇,司圣女的這個流蘇是怎么來的?”
“你又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呢?”
司南竹冷著臉:“......你先從我的身上下來,我再回答你。”
江上寒:“噢噢噢噢,不好意思啊,第二次用這東西,還是不熟。”
“我下次用這東西的時候,一定先看看圣女您在哪。”
“你看這事鬧的。”
“見諒見諒啊。”
司南竹臉色更加寒冷。
她咬著后槽牙蹦出來了幾個字。
“那你的屁股倒是從我身上下來啊!!!”
......
......
通天山!
登仙臺前。
通天山之主朱厭,很沒有隱世大宗師氣概的在抱著一盤餃子、半頭大蒜,蹲在登仙臺前干飯。
他已經在這里待了快一天一夜了。
朱厭很餓。
所以得吃飯。
但是又怕登仙臺再次出現異象,所以還不能離開。
這是朱厭的第三盤餃子了。
前兩盤一盤韭菜鳥蛋餡、一盤酸菜油滋餡的。
他吃不太習慣。
還是這盤餃子符合他的胃口。
桃子餡的......
朱厭,非常愛吃桃子。
尤其是新鮮的。
通天山,恰恰是一個這么神奇的地方。
即便是冬天,這里也會有新鮮的桃子。
所以朱厭非常喜歡這里。
但是今天他有點煩躁,因為登仙臺不久前連續亮了兩次。
第一次發出了青色的光芒。
第二次發出了白色的光芒。
可他就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他面前已經有了一個小本,這上面記載了每一次他機緣巧合之下,發現登仙臺出現亮光的時間。
【第一次,二十七年前,立冬,金光。】
【第二次,二十四年前,八月十五,白光。】
【第三次,一天前,大年初二,青光。】
【第四次,半個時辰前,大年初二,青光。】
【第五次,一刻鐘前,大年初二,白光。】
朱厭,一邊吃著餃子,一邊在仔細的研究著里面的規律。
正在這時,白光又是一亮!
朱厭吃餃子的嘴巴愣住了。
幾十年都不亮一次的東西,怎么這一天這么頻繁?
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朱厭趕緊放下餃子,拿起筆紙,開始記錄。
不管能不能研究明白,起碼一次記錄不能落下。
只要記得清清楚楚的,日后再研究唄。
朱厭自詡是一個匠人,他也很有匠人精神。
但是還未等朱厭記完,登仙臺又是一陣青光閃爍!
......
......
另一邊。
為了實驗通天釵與竹玉流蘇用處的司南竹與江上寒正在——
反反復復!
進進出出......
白白青青!
......
青青白白!
“青色,白色,青色,白色,白色,青色......”
遠在天邊,實際近在眼前的朱厭:“......”
良久,登仙臺的顏色終于停止。
忙碌了半天的匠人朱厭,深呼吸了一口氣,靠在地上,把記載的滿滿當當的筆紙放在了旁邊。
“終于結束了......真能折騰啊......”
突然!
就在朱厭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
登仙臺:青青白白青青白白......
朱厭:“......”
“怎么......又開始了!沒完了么嗎這......”
......
......
不知道過了多久,基本摸清竹玉流蘇使用方法的江上寒與司南竹二人,結束了進進出出......
青綠衣與白澤袍,對坐在了草地上。
司南竹緩緩道:“其實,我也是后來才逐漸知道,師父并非只心疼念念。”
“她為念念留下了那把傘,但也為我留下了這串流蘇。”
“我被蕭成貴、沈木語、楚山河三人追殺之時,其實我是真的想去通天山尋求朱厭幫忙的。”
“因為大陸之上的大宗師之中,唯有朱厭才有機會對付沈木語。”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師父當年留給我的這個東西。”
“師父曾告訴我,若將來有大難之際,便使用這個法寶。”
“這流蘇會為我指引方向、告訴我通天山在哪里。”
“還有一個最厲害的能力,就是會把我送到通天山里。”
“使用方法,便是捏碎。”
“不過師父還說,捏碎之后——舊的困境雖然可以掙脫,但是也會有新的危險!”
“而新的危險是難以預料的!”
“我一直都謹記這句話。”
“而且我也不知道捏碎這東西之后,還能不能再用。”
“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沒有動它”
“直到昨夜被追殺,其實我也沒有想把它捏碎。只是想著用這竹玉流蘇引領我找到通天山。”
“但是當我接近通天山之時,我突然想起來了一個問題!”
“蕭成貴這樣的人,為何假死沒有被朱厭發覺?”
“他是真的沒被通天山發現......還是朱厭也在幫著他們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