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在祭臺上,表達了自已的想法。
江上寒聲稱自已作為控制大梁陣之人,作為守護大梁陣的軍侯將門,理應去看看醫圣有沒有對大梁不利的想法。
皇帝楊承然表示贊同。唯一的要求是:此地正在祭祀,王傲覺作為國師不能去,他得上觀天意,下保百官。
江上寒也知道楊承然的想法,無非是借著由頭讓王傲覺保護他自已罷了。
反正本來也沒有準備打架,所以江上寒沒有反駁,同時也拒絕了楊知曦提議的讓玄鳥仙云鵲跟著他。
還也拒絕了冷千里與流云侯兩人主動跟隨的請求。
因為他嫌麻煩......
江上寒只帶著紅葉劍仙一人,飛回了大梁城......
......
......
紅葉與江上寒兩人,在天上的動作很快......
飛得很快。
但即便如此,在距離醫圣不到八里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易一心等人。
她們已經走了。
雪地上只剩醫圣一人。
此時,大梁城外一片荒蕪白雪覆地,因為視線清晰,紅葉已經憑借著大宗師一般的視力,隱隱約約看到了醫圣的位置。
江上寒也早已洞悉到了。
但是江上寒沒有讓紅葉繼續飛過去。
因為他還洞悉到醫圣附近來了三個人!
于是紅葉與江上寒落在距離醫圣所在位置大約五里的地方、一片樹林中。
落地之后,紅葉開啟了紅葉劍域,隱藏住了兩個人的氣息。
兩人撅著腚,悄悄的看向了醫圣那里......
開啟偷窺模式。
......
......
這是江上寒時隔多年,第一次又見到醫圣。
雖然只是遠望,但這個身影還是那么的熟悉。
尤其是醫圣還是背對著他們這個方向的。
曾經有無數個日夜,身受重傷的長風在醒來的第一時刻,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這個白色的背影。
那些日夜,醫圣是在給長風磨藥。
在盡著一個醫師的職責。
她寡言,他少語。
所以其實他們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都幾乎不說話。
即便如此,那時候的長風也曾一度把醫圣當成最親密的朋友。
尤其是醫圣每次為長風梳頭的時候。
很久以前,少年長風十分不習慣留發。
要是在原來的世界,他頭發還未過眉就被教導主任給他薅到發廊剪掉了......
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哪怕過了肩,也不許剪掉。
所以長風每次打理長發都覺得十分別扭。
而且這里也沒有飄柔......
一開始紅纓姐還會給少年長風幫忙。
再后來紅纓姐等人去了長生劍宗之后,突然有一天醫圣就接過了這個職責。
為長風洗頭、梳頭......
所以剛剛來到大梁城,聽雨給他梳頭之時,他總會下意識的想起醫圣。
只不過如今江上寒并不懷念那種感覺。
因為他知道,醫圣那不是在關心他。
而是在收集他的頭發!
醫圣,從自已少年時期開始,便對自已這個身體開始研究了!!!
以前,長風以為那是醫師的職責,為的是治療自已。
如今,江上寒明白那是對自已身體的覬覦。
醫圣與畫圣可能目的不一樣。
但是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貪戀自已這個‘人外人’的身體!
......
“你聽說過這個蜀王嗎?”紅葉懟了懟江上寒。
不到五里的距離,加上周遭沒有雜音和紅葉的大宗師修為,紅葉在刻意專注之下,也能聽到一些小書童與醫圣的對話。
江上寒點了點頭:“聽過,不過不了解。”
“快活樓的情報呢?”紅葉又問道。
“也不清晰。”江上寒沉聲道,“快活樓中情報只記載了二十七年前,老蜀王突然廢黜了王太子,傳位給如今的蜀王。”
“具體原因,一概不清。”
“連你們快活樓都查不到?”紅葉詫異道。
江上寒點了點頭。
蜀中勢力雖不稱帝,但對大陸上各種情報機構,幾乎是零容忍的態度。
他們不會像應千落一樣,明知道孔雀在哪,卻不對付。
楊知曦、司南竹、楚山河這些中原三國的人都是如此,他們更喜歡利用對方的情報機構。
中原人講究一個帥對帥、將對將、兵對兵、武對武、諜對諜......
但蜀中對暗諜,幾乎是發現就殺!
這主要是因為南棠當年與蜀中的仇怨太深了。
所以不光是快活樓,還有斬風閣、飛鳥樓、天南密諜,便是通天山在蜀中也幾乎沒有什么勢力。
通天六子,無一人在蜀中扎根。
當年西虞周家為了把徐昆一族送到蜀中,也廢了不少功夫。
而且收益不成正比。
大陸中原三國不統一的情況下,也不會有人貪圖蜀地。所以其他國家的朝廷基本都是不愿意在蜀中浪費精力。
以至于江上寒以前對蜀地很多秘事,十分不了解。
但是有一件事,卻好像跟今天醫圣與小書童的對話,有幾分關系——王傲覺曾說過,道家有三個大人物出身蜀地。
一位是安氏出身的上代道門掌教,安妙一;
一位是與道圣同輩的奇門機關道道侍,端木老天師;
最后一位,就是道圣本人!
王傲覺曾經親口告訴江上寒,世人皆以為道圣位于東海,但那只是假象。
實則道圣已經飛升。
世人皆以為道圣是一個喜歡漂泊世間的人,但實際上道圣每年都會去一趟蜀中。
要不就是除夕之日,要不就是中秋之日。
所以根據這點,王傲覺推測道圣是一位蜀人。
江上寒眼神詫異的說道:“易一心帶著楊承啟去了蜀地,是因為蘭平蕓日記里提到的‘焚血針’。”
“因為楊承啟是蘭平蕓唯一后人。”
“但這針,有易一心去取不就夠了嗎?”
“為什么畫圣還一定要親自前往呢?”
紅葉聞言,也是不解:“為什么?”
江上寒搖了搖頭:“猜不到,不敢輕易下結論。”
江上寒面色有些凝重,無論敵人想做什么,只要知道其最終目的,便可以著手應對。
比如易一心,不管她怎么折騰,她最終目的就是帶楊承啟離開大梁城。
那江上寒便很容易針對布局。
可江上寒現在完全不知道畫圣為何一定要去蜀地。
這就很費腦。
因為要考慮太多因素影響了。
不過江上寒沒有過于在此時執著于這個問題,因為那面醫圣與小書童的對話還在繼續。
......
徐大儒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幅畫,遞給了醫圣。
小書童道:“這就是蜀王。”
醫圣看著蜀王的相貌,微微點頭。
徐大儒的丹青之技很不一般,畫上之人栩栩如生。
這是醫圣第一次見到這位隱世之王。
這也是江上寒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江上寒瘋狂地洞悉著蜀王的樣貌,同時他十分疑惑!
因為他好像在蜀王的臉上,發現了一些十分隱秘的事情!!!
另一邊小書童向醫圣問道:“有沒有覺得,蜀王他很像一個人?”
本要收畫的醫圣聞言凝眸,隨后又趕緊重新看向畫卷。
“這......”
醫圣瞬間失去表情管理,一臉驚訝的看向徐大儒,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這,這怎么可能?”
小書童老氣橫秋的負手說道:
“天廣地闊,乾坤浩渺,何事不可存。”
“大地無垠,穹蒼萬里,萬法皆可成。”
“年輕人,不要太驚訝,這就是事實。”
醫圣看著畫卷,喃喃自語:“可是......這蜀王怎么可能跟一心姐生的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