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測試區在柯伊伯帶邊緣，距離船塢群約五十萬公里。
這里原本空曠的虛空，現在懸浮著數十個巨大的靶標，那是被工程機器人拖到這里小行星，大的直徑上百公里，小的也有數公里。
一艘即將完工的征服者級半側身對著靶區，正在進行武器校準。
秦楓的交通艇停在安全距離。全息屏幕實時傳輸著測試畫面。
“主武器是三十六門電磁導軌炮，布置在艦體前方兩側，每側十八門。”
每一門導軌炮，炮管直徑十米，長度三百米。
兩排平行的軌道在真空環境中泛著幽藍的冷光，那是能量積蓄的征兆。
“彈丸質量標準型一萬噸。材料為貧化鈾-鎢合金復合穿甲芯，密度極高，且在出膛瞬間可激活附加的質量效應場，使有效穿甲能力提升三倍。”
秦戰軍頓了頓：“若需要，可更換為特殊彈種，如反物質觸爆彈、電磁脈沖彈、或穿透后延時引爆的鉆地彈。”
“射速有多快？”
“每門獨立供彈，理論最高射速每分鐘一發。但實戰中通常采用齊射或分段射擊模式。三十六門全速射擊，可在三十六秒內將三十六枚一萬噸彈丸投射至目標。”
“速度呢？”
“標準出膛速度0.8倍光速。”
秦楓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屏幕。
此時，測試開始。
一門導軌炮的炮管亮起刺目的藍白色光芒，那是能量積蓄到極限的征兆。
即使隔著五十萬公里，即使通過全息屏幕，秦楓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下一瞬，光熄了。
屏幕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影撕裂虛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靶標，那是一顆直徑三十公里的小行星。
0.8倍光速。
每秒二十四萬公里。
五十萬公里的距離，彈丸飛行時間……兩秒出頭。
兩秒后，靶標消失了。
不是爆炸，是蒸發了。
直徑三十公里、質量數百億噸的小行星，在被命中的瞬間，物質結構徹底瓦解。
接觸點產生的高溫高壓讓物質直接跳過液態和氣態，升華為等離子體。
沖擊波以每秒數千公里的速度擴散，將整顆小行星撕成無數碎片，又在后續的能量釋放中將碎片繼續粉碎，直到……
直到那片虛空只剩下逐漸冷卻的等離子云，在星空中緩緩擴散。
全息屏幕上，能量讀數飆升到極限后又跌落。
彈著點殘存的溫度：三百七十萬攝氏度。
秦楓終于開口：“被攔截概率有多大？”
“以瑟蘭蒂亞文明目前展現的技術水平，能量護盾無法偏轉或吸收如此大質量的動能彈頭。”秦戰軍冷靜分析，“力場護盾可能產生一定偏折，但一萬噸彈丸以0.8倍光速沖擊，任何偏折都有限。最有效的攔截手段是提前摧毀發射平臺，或在彈丸出膛初期用高能能量武器點殺。”
“但0.8倍光速的出膛速度，意味著從炮口到目標的極短飛行時間。以典型交戰距離，比如一光秒（約三十萬公里），飛行時間僅一點三秒。在這個時間內，敵方需要完成探測、跟蹤、鎖定、開火、命中這一系列流程。”
秦戰軍總結：“理論可行，實戰極難。”
秦楓點頭：“副武器呢？”
屏幕切換，顯示征服者艦體表面密密麻麻的突起。
“副武器系統分為三層。”秦戰軍調出全息圖，“最外層是激光近防陣列。總計一萬二千座，每座功率五百兆瓦，有效射程一百萬公里。主要用于攔截來襲導彈、太空戰機及敵方小型艦艇。”
“中層是粒子束炮。六百門，每門功率五十億瓦，有效射程三百萬公里。粒子束速度接近光速，無法攔截，對能量護盾有極佳穿透效果。”
秦楓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武器展示完畢，接下來是防御系統。
“征服者級擁有雙重護盾體系。”秦戰軍繼續匯報，“第一層是能量護盾。由艦體表面四十八個發生器陣列共同維持，可吸收、分散、轉化敵方能量武器的攻擊。峰值承受當量：三千萬億噸TNT。持續承受能力：無限，只要能量核心不被摧毀。”
三千萬億噸TNT。
人類歷史上引爆的最大核彈，沙皇炸彈，當量五千萬噸。征服者的能量護盾峰值承受能力，相當于六百萬枚沙皇炸彈同時轟擊。
“第二層是力場護盾。這是針對動能武器的專用防御。”秦戰軍調出演示動畫，“通過在艦體周圍生成強引力場，使來襲實體彈丸的彈道發生偏轉。偏轉角度視彈丸質量、速度、入射角而定，最高可達三十度。”
“這意味著，即使敵方火炮精度極高，力場護盾也能讓大部分炮彈擦肩而過。”
秦楓問：“護盾全開時，曲速引擎能否同時運行？”
“可以。”秦戰軍肯定道，“能量核心的輸出功率足夠同時支撐護盾、武器和引擎。但曲速航行時，外層護盾會部分關閉以降低空間擾動。這是已知的戰術弱點。”
“戰時預案呢？”
“進入交戰區域前，提前退出曲速，護盾全開。”秦戰軍說，“這是標準交戰流程。”
秦楓點頭，沒有再問。
武器測試區仍在繼續，但秦楓的交通艇開始返航。
“艦載機情況。”他問。
“每艘征服者級搭載標準配置：一萬架‘星辰’級太空戰機。”秦戰軍調出另一組數據，“戰機長度十八米，翼展十二米，全動翼設計，可在真空及大氣層內作戰。”
“動力是小型核聚變引擎，航程無限，續航力三十天。武器配置：四門三十毫米電磁速射炮，兩具內置導彈艙，各載十二枚小型核聚變導彈，一門機載激光炮，功率五十兆瓦。”
“飛行員是每機一名。戰機具備高度智能化AI輔助，可自主起降、編隊、作戰。必要時刻，可實現全無人自主作戰。”
秦楓問：“飛行員從哪里來？”
“從遠征軍中選拔太空戰機飛行員。”秦戰軍早有準備，“龍國遠征軍人中，有飛行經驗或天賦者，將在未來六個月內接受強化訓練。”
加上艦船操作員、陸戰隊員、后勤人員，遠征軍總兵力將超過四百萬。
這不是軍隊，是移民。
武裝到牙齒的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