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南笑了一下回答：“媳婦兒……”
“生產(chǎn)隊其他社員確實可以學……”
“但他們沒我們家這么好的工具，一家頂多一把砍柴刀，拼盡全力，進山一天能砍回來一擔半木材就不錯了。”
“咱們家要砍刀有砍刀，要鋸子有鋸子，只要不偷懶，一天可以輕松砍回來兩擔木柴……”
“要是抓緊時間，辛苦點兒，我跟爹兩個人一起進山，砍回來五擔燒炭用的木柴都沒問題。”
“別人看到用鋸子比砍刀快，還省力，會不會也去買砍刀跟鋸子。”
陳偉南很自信回答：“他們確實可以去買砍刀跟鋸子……但能不能買到就不知道了……”
“買這兩種工具不僅要工業(yè)票，還沒有渠道……”
“咱們家唯一那把鋸子跟新買的砍刀都是我去物資局找人才買到的。”
“前年咱們賣給物資局一百多斤特級豬肉，雖然沒接觸到物資局領導，但收購站的王干事跟我很熟。”
“后來我才知道他爹是物資局的一個副局長。”
“因為前年過年從我們手里買到一頭特級豬，還給物資局買了一百五十多斤特級豬豬肉，讓他在物資局的級別直接往上升了一級。”
“雖然還沒當上領導……但如果能再立上一個大功勞，當領導絕對是板上釘釘?shù)氖聝骸！?/p>
“去年我就是找他的關系買到柴刀跟鋸子的。”
“去年過年他從我們家買回去三百多斤特級豬肉，我們還送了他不少的殺豬菜跟豬血，收購站不僅完成了收購指標，還收了好幾頭特級豬，一級豬，二級豬……”
“這里面或多或少都有我們一份功勞。”
“聽說之前的收購站站長已經(jīng)憑借這份功勞調(diào)到物資局當副科級領導……”
“王干事取而代之，成為收購站新的站長……”
“我打算走他的關系再搞一把鋸子跟一把砍柴刀回來。”
“不僅省力，搞柴火的效率還高。”
“一天多比別人搞半擔柴，一個月就能多出來十五擔柴，相當于比生產(chǎn)隊其他社員多了半個月空閑時間。”
“用這半個月去給養(yǎng)豬隊幫忙，那就是一百多個工分，換成錢的話就是十好幾塊錢。”
“另外……”
“養(yǎng)豬隊自留地種洋芋跟紅薯的時候，生產(chǎn)隊各家各戶也要種洋芋跟紅薯。”
“對比養(yǎng)豬隊給的那點兒工分，社員們肯定更在乎自家養(yǎng)的任務豬跟年豬有沒有豬食吃。”
“真要到了二選其一的時候，他們肯定愿意留在家里伺候自留地，而不是去給養(yǎng)豬隊幫忙。”
“到時候我們提前把自留地收拾好，上好肥……再比往年提前幾天把洋芋跟紅薯種下去，加上大舅跟二舅他們的幫襯，爭取在養(yǎng)豬隊種洋芋之前把三家的洋芋跟紅薯全都種下去。”
“到時候老媽去上工，媳婦兒你去生產(chǎn)隊燒炭，我跟爹每天按時把燒炭隊規(guī)定的柴火交上去，順便還能去養(yǎng)豬隊幫忙多掙一些工分回來。”
“當然了……”
“如果我能在外面接到席就去外面做席，畢竟接席掙的錢比養(yǎng)豬隊多。”
“如果回來的早就進山砍點兒柴火回來。”
“積少成多，存起來交給燒炭隊換工分。”
就在這時，小姨子夏洛雪跟妹妹陳麗突然開口：“姐夫……”
“哥……”
“我們也能掙工分……”
“做完作業(yè)我們就去村子周圍扯豬草……放學路上也能把看到的豬草帶回家。”
“家里四頭豬吃不完就給養(yǎng)豬隊送過去。”
“一背簍豬草一個工分，一年換四五十個工分肯定沒問題。”
娘笑著接話：“不用五十個工分，你們一個人換二十個工分回來我就滿足了。”
“開春家里的豬不大，食量小，村子周圍到處都是豬草，多花點兒時間，也許還能扯幾背簍豬草給養(yǎng)豬隊送過去。”
“等到了下半年，年豬跟任務豬長到兩百斤，地里的紅薯葉沒了，村子周圍的豬草也黃了，地里的白菜跟蘿卜還要幾個月才能長起來。”
“自家的年豬跟任務豬都沒有豬草吃，更別說拿豬草去生產(chǎn)隊換工分了。”
“但不管怎么樣，上半年還是能用豬草換回來不少工分。”
“到時候你們自己換回來的錢自己存起來當零花。”
聽完老娘分析，陳偉南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但并沒有立刻說出來，而是皺著眉頭反問……
“娘……”
“自留地里的紅薯藤全部長出來后，家里的四頭豬能不能把他們?nèi)砍酝辏俊?/p>
“怎么可能吃的完？”老娘搖頭回答。
“紅薯葉瘋長的時候四頭豬能吃掉兒一半就不錯了。”
“那剩下沒吃完的紅薯葉呢？”陳偉南感覺自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商機，繼續(xù)問。
“留地里等他們長老，最后剁碎扔進發(fā)酵池變成底肥……還能怎么辦？”老娘直接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盯著陳偉南回答。
陳偉南心里愈發(fā)堅定自己腦子里的想法，繼續(xù)問：“娘……”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把那些多出來的紅薯藤跟紅薯葉存起來……”
“等地里的蘿卜白菜還沒有長大，生產(chǎn)隊周圍又找不到豬草的時候拿出來喂豬……您覺得能行嗎？”
老娘覺得自己聽到一個天大笑話，馬上反駁：“這怎么可能？”
“紅薯藤跟紅薯葉割回家后過不了兩三天就會枯了去……怎么喂豬？”
陳偉南沒有解釋，而是繼續(xù)問：“反正我有辦法……具體怎么干你不用管……”
“你只要告訴我這樣做對家里有沒有好處就行了。”
老娘知道兒子這幾年總會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正是因為這些想法，家里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馬上接話：“好處當然有……”
“地里沒有紅薯藤跟紅薯葉，外面又找不到豬草，想讓豬長肉，增肥，只能多喂糧食。”
“要是那時候家里也有豬草可以喂豬，四頭豬一天最少能省十五斤糧食，兩個月省個上千斤糧食肯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