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回話,男人聲音沙啞,女人聲音甜美,替男人脫下他身上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男人彎腰換鞋。
步伐有些沉重,他覺得太陽穴發脹,看著眼前的人影,她在等他,這話是他想聽得,很悅耳。
敬一見他走路虛浮,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往沙發上坐。
準備去廚房端事先準備的醒酒茶,手腕被他滾燙干燥掌心握住。
敬一跌在他的腿上。
她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身體溫度很高,就連他的大腿隔著衣服,都感覺到燙。
陸野瞇瞇眼,酒氣上頭,視線有些模糊,伸手捏住她的兩腮,低頭,滾燙的酒氣撲在她的臉頰。
“老婆。”
敬一的臉紅了。
“你醉了。”
臉頰被他捏著,說話的聲音有點甕聲甕氣。
抱住人,想親她,又怕酒氣熏到她,薄唇擦著她的臉頰,呼吸間都是她的淡香,語調沙啞不穩,“你還沒叫我老公?”
她有些怕癢,氣息噴在她臉上,縮了一下,“老..公。”
又有些不好意思,推了他一下,“你先松開,我去給你盛醒酒茶。”
陸野沒動,也沒松開她,也沒有其他動作,只是下巴抵在她肩頭,呼出的氣息發燙。
敬一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身上的酒氣太重,她怕他不舒服,也沒掙扎,只是這么抱著他。
不知道抱了多久,他們之間沒有親吻或者更一步的碰觸,只是抱著,陸野就滿心歡喜。
這是他們的家。
她在等他,只為他一人。
她沒有再躲著他。
真好。
打斷兩人擁抱的,是陸野的電話。
他不想接,瞇了瞇眼,看著來電顯示,大力在駐地打來的電話,揉了揉眉心,接通。
敬一起身,去廚房。
陸野打完這通電話,手機扔在一邊,喝了醒酒茶,走進浴室,敬一有些擔心,“你可以嗎?”
“老婆幫我?”
她仰頭看他,他眼底深邃,很黑,唇角上揚,握著她的手,有些抖,他真的醉了。
“好。”
洗到一半,敬一覺察到不對,他的手和動作變得不安分。
抓住他的手。
她問,“劉姐說你和他說你叫卓華?是你在外的隨稱嗎?”
“不是,配的你名。”陸野咬著她的一側耳垂,聲音沙啞,“喜歡嗎?”
“還好,就是有點土。”
“我喜歡。”
換來他更大的動作,反握住他的手,“任誰做了你的妻子,你都會這么遷就她嗎?”
陸野瞇了瞇眼,不解。
“我的妻子只有你。”
這輩子只有她,她很滿足,不要顧慮不一定存在的下輩子。
—
周三下班,陸野來接她回陸宅。
手里還捧著向日垂,他的車停在路邊,穿著黑色風衣,看著敬一走過來,幾步迎上去,向日葵放進她懷里。
敬一接過,語調輕快,“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再忙也要抽出時間陪老婆。”
敬一唇角彎彎,眼底帶著笑容,仰起頭輕貼男人靠過來的臉頰。
不遠處,林西顧從醫院門口走出,他看著陸野抱著花走過來,攬著她走向車前,陸野給她開車門的時候,順便整理敬一被風吹散的發絲。
他看著兩人說說笑笑,看著敬一害羞地親他臉頰。
那神情,他以前見過。
她這樣看過自已,卻沒有做過這個動作。
也看到陸野看向敬一時,眼底的柔情,這是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
林西顧很清楚。
他攥著拳,自嘲的抿著唇。
繼續往院門口走。
—
陸宅。
今晚只有陸野敬一還有陸家兩位老人。
陸老太太心疼敬一工作忙,給她買了不少營養品做得都是她愛吃的。
飯桌上。
陸老太太握著敬一的手,“趁著這段時間陸野在,你挑挑喜歡的婚姻場地,禮品,等到開春,咱們直接辦婚禮,一一穿上婚紗,一定是最漂亮的。”
敬一聽陸野說了。
腦海中浮現出陸野穿西裝自已穿婚紗的樣子,感覺很奇妙。
陸野握住她的手,“婚紗鉆戒禮服,你喜歡什么品牌,一種還是多種都可以。”
“我們真的要辦婚禮?你的身份可以嗎?”
“當然要辦。”他看向敬一,敬一的眼睛,晶瑩明亮,“尋常夫妻之間都有這個流程的...我的身份注定沒有多少外人參加,但該給的還是要給的。”
“你可以邀請你要好的同學同事,不公開我的名字,沒事的。”
“用灼華這個名字嗎?”
“嗯。”
陸老太,“一一,雖說你父母都不在了,但我們該給的禮呈還是要有的,關于你二叔她們你是什么意見?”
敬氏科技園現在被陸氏收購,他們得了一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二叔剛開始不同意,最后看在錢的份上轉讓了。
敬氏科技園沒有了。
爺爺留下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了。
二叔與她之間也再無一點關聯。
他們本來就不是親人。
“我不想讓他們來。”
“好。”陸野,“敬家那邊,我去說。”
“謝...”敬一及時咬住唇,差點說出口。
陸野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你剛剛,要說什么?”
“吃塊排骨...”敬一不看他,給他夾菜,略有心虛,“我的意思是,你這兩天挺耗體力,多吃點。”
對面老人不合時宜地偷笑一聲,“我們吃完了。”
敬一眼皮一跳。
有些無奈,她忘記他們也在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敬一看向他,剛剛從尷尬中抽身此刻又想起導致她說這話的罪魁禍首,“你以后節制一點。”
“我已經很節制,昨晚才兩次,顧慮你上班。”端起她面前的碗,給她盛湯,“你也多喝點,我有時很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受累的是我,享受的是你,你還讓我節制?”
這偌大的房子只有他們兩人,他聲音雖小,但也聽得清楚,嬌嗔地瞪他,“閉嘴。”
—
敬一手機上收到一條快遞短信。
兩人到家后才取。
她喜歡在網上買些小東西,陸野見怪不怪,問都沒問買的什么。
他洗澡的時候,敬一拆快遞。
是杯子,這么快就到了。
馬克杯,沒有什么特殊的造型。
都是米色,圖案不同。
不知他會不會介意這個顏色。
陸野出來時,還赤著上半身,放下馬克杯。
敬一從櫥子里拿出前些天買的厚的睡袍披在他身上,“快12月了,太冷了,快穿上。”
“等會還要脫。”男人聲音淡淡,好似說平常事。
敬一白了他一眼,真是的,說好一周三次,連著三天了,她還活不活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馬克杯,“有我的一個?”
“嗯。”
陸野拿起馬克杯,看了眼,“這是什么圖案?”
“朱迪和尼克。”
“他們是什么關系?”
“搭檔,最好的搭檔。”
陸野眉頭皺了皺,看著敬一,“搭檔?為什么不是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