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的眼神如星,閃著水光,點頭。
男人的眼神如黑曜石般,略過光芒,起身摟她入懷,在她額頭重重一吻。
安安大眼眨了眨。
兩秒后,繼續在宣紙上涂涂畫畫。
爸爸媽媽每天這樣。
她習慣了。
—
陸野帶著敬一安安到敬一父母墓前。
送上花,燒了兩張邀請函。
“爸爸,媽媽,我和夭夭要辦婚禮了,我會守好她這一生。”
敬一已經沒什么親人。
但該給的禮數一點沒少。
婚禮前夕,陸家人還是邀請敬二叔坐在一起吃飯,商量婚禮事宜。
這五年,敬二叔和二嬸早已離婚,收到邀請函的時候。
猶豫一下,還是去了。
他的身份擺在那,只要敬一在陸家一天,外人就不敢隨便欺負他新開的公司——嘉悅超市。
他新娶了一個三線小明星,比敬一大不了幾歲,還生了一個兒子。
飯后,敬二叔有意想和陸野攀好關系,但是難得兩全,陸野雖禮貌有佳,但對于投資嘉悅超市一事完全不理會。
邀請他,不過是不想敬一沒娘家人到場。
“二叔,先坐,安安在叫我。”
敬二叔和陸老爺下棋,全是阿諛奉承,新二嬸看看陸昭,再看看陸野,想想自家老公,心里憤憤不平,說話陰陽怪氣。
貝貝可不慣著她,邀請她是給她面子,她還真把自已當二嬸。
新二嬸駁了句話,“按我老公的輩份,你們都得叫我一聲二嬸。”
“哼。”貝貝鄙夷一聲,“你才多大,過三十了嗎?”
“叫你二嬸,你當得起嗎?”
“你最好收斂點,不然你兒子的身份保不住就會暴露。”
新二嬸啞口無言。
半晌,“你別胡說。”
“胡沒胡說,你最清楚。”
“你要是不安分守已,膽敢作妖我們陸家的男人,我讓你重回你來時的煉獄。”
新二嬸愣了愣,沒再說話。
她抬頭正好看到陸野抱著敬一,一起擺弄陽臺上的花。
—
第二天晚上,陸野邀請敬一的同事一起吃飯。
第三天晚上,是陸野的戰友,楊林周蒙陳鋒還有小升,秦大隊也帶著愛人過來,他愛人也是醫生,叫林悠。
敬一聽說秦大隊之前執行任務,他們也是分明五年。
兩人很投脾氣,互加聯系方式。
陸野還請了攝影師,給四人拍照留念。
按照習俗,婚禮前一天兩人是不能見面的。
敬一住在陸宅,陸野住在鉑瀾。
陸野吐槽這習俗,安安都這么大了,還要按照這種習俗走流程。
敬一,“明天早上你就來接我了。”
陸野這一夜幾乎徹夜未眠,婚禮前緊張,是他出任務時從沒有的,既擔憂又期待。
安安不在還好。
夭夭不在身邊,壓根睡不著。
敬一也沒有休息好,她和陸母說了大半晚的話。
陸母比她激動,陸野終于娶到一一了,他們小兩口太不容易了,她本來以為有生之年看不到陸野回來。
沒想到他不僅回來,還不走了。
她還能親自送一一出嫁。
凌晨四點,敬一坐在梳妝臺前,化妝團隊開始忙碌,給她化妝的造型團隊給無數明星上過妝,化妝師提前和敬一溝通過今天的造型。
粉刷輕輕掃過她的臉,不由地連連感嘆。
“陸太太,真年輕,完全看不出孩子四歲了。”
敬一的皮膚細膩瑩潤,眸光善良,滿是期待。
套房內,進進出出,有人把提前預定的龍鳳褂送過來,敬一畫好妝后開始穿戴。
房門開合間,安安走了進來。
“媽媽,今天好美。”
“安安也好美。”
安安今天也化了妝,穿著粉色花朵裙,小孩子的皮膚好,根本無需收拾,就是剝殼的荔枝,只是抹了點星星,好看又俏皮。
陸母抱起她,“我們安安也是參加爸爸媽媽婚禮了。”
敬一穿戴整齊,烏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走過去,輕輕擁抱了一下陸母,“媽媽,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
沒有她,敬一不知怎么撐過來。
她又說,“媽媽,你要長命百歲。”
對陸老爺說,“爸爸,也謝謝你。”
“謝謝大哥大嫂。”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謝。”
敬一眼眶酸澀,她不知道怎么了,他們認識十多年了,早就是一家人,明明是迎親的一方,反倒像是嫁人的一方,
陸母大嫂的眼淚止不住。
“一一,是我們的好女兒。”
先是女兒,后是兒媳。
這些年,陸野不在身邊,敬一更像是他們的孩子,女兒出嫁,家人都舍不得的。
黑色的婚車車隊停在陸宅門口,天光亮起來的時候,陸野來到房門口,一開始的流程還有接親,游戲環節,敬一和陸野商量后,決定簡化。
今天的陸野,敬一沒見過,他的眼底堅定溫柔,帶著對未來的暢然,他穿著綠色軍裝禮服,即使他不再軍中,這種人生大場面,他還是想用它見證。
他身形高挺,比例完美。
敬一只見過一次他穿軍裝禮服,這一次,和五年前有所不同。
兩人對視中,陸野走過來,彎腰將敬一抱起來。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終于,見到你。”
敬一抿著唇輕笑,伸手攬住陸野的脖頸。
陸野是輕松進來的,出去的時候,以貝貝為首的伴娘團,還是要折騰一下他。
他抱著敬一,看著堵在門口的侄女。
“貝貝,紅包都收了,趕緊開門。”
楊林看著貝貝,他們兩人過兩天也要辦婚禮了,她這么做,不是給別人提供報復的機會嗎。
貝貝上下看了一眼楊林,眉骨深,鼻梁挺,一臉正氣,他未來的丈夫。
她伸手,指了指地毯,“200個仰臥起坐。”
“200?貝貝你...”楊林還想說什么,看到她眼尾的慧黠,就知她在報復前天晚上的事,還想說什么,小升拍拍他的肩膀,“快點,先讓隊長抱嫂子出去。”
楊林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陸野。
楊林,“...”
她是真不拿他當親老公啊。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她。
貝貝雙手抱胸,可算是讓她找到治楊林的辦法,看他還敢不敢亂發善心。
脫下軍裝上衣,雙手抱頭,躺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做。
開始很輕松,等他呼吸急促,額角青筋緊繃,貝貝拿起手機開始錄制。
200個挺多的。
也挺長時間。
敬一摟緊陸野的脖頸,她想說什么,男人低頭,抬膝頂了一下她的臀部,給了托舉的力,防止她腰懸空不舒服。
“楊林可以嗎?”
陸野,“可以。”
“仰臥起坐練的是腰腹力量,楊林很卷的。”
他看著楊林滿頭大汗憋紅臉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已有點出賣戰友,黑眸瞇起,眼底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誰讓他得罪貝貝呢。
敢欺負陸家的女兒,活該。
“那你呢?可以連續做200個嗎?”敬一就是好奇。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嗎?”陸野聲音壓低,“看來是我給你體驗不夠,讓你產生這方面的質疑。”
敬一沒想到他說這個。
她今天的新娘妝很濃,原本雙狹就抹著緋色的腮紅,這會更紅了些。
只有輕輕地說,“你別說了。”
陸野點頭,“今晚洞房,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