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做完200個仰臥起坐,腰腹疼地厲害,腿都有些打顫,小升扶著他,給他豎大拇指,“你外出三年多,力量不減當年。”
“我訓練還是跟得上的。”楊林喘著粗氣,還沒站穩(wěn),差點跌倒,被小升扶住。
貝貝笑得開心,楊林看得氣得不行。
小升偷笑得不行。
這位就是把楊林拿捏死死的人。
一行人離開陸宅,上了車。
張嘉嘉托著下巴,“楊林又怎么惹你了?”
“招惹情債算不算?”
打開手機,把楊林從黑名單拉出來。
“你們也要馬上辦婚禮了,情債勢必要在婚前解決,婚后只會得寸進尺,一定要一招致命,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要是他敢不改,告訴你哥和我,以為我陸家的女兒好欺負呢。”
張嘉嘉說著,挽著貝貝的手臂。
路上,貝貝的手機響了,不用想也是楊林發(fā)的。
“陸貝貝,晚上等我。”
“等就等。”
陸貝貝還順手發(fā)了個挑釁的表情包。
敬一坐上婚車的,車門合上的那一刻。
她仿佛看到了爸爸媽媽的身影。
他們手握著手,微笑著。
朝她擺手。
他們真的來送自已了。
車門合上,徐徐行駛。
敬一的視線有些霧氣,看著前方,她一只手拿著捧花,另一只手,被陸野攥在掌心。
陸野側頭看她,看著她眼底氤氳,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側過身子,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
“怎么了?”
“開心,我終于嫁給你了。”
陸野低頭吻吻她臉頰。
“我終于娶到你了。”
爸爸媽媽,我很幸福。
—
到了陸野買下的海景房,四周都是沙灘,鋪滿了花瓣。
婚紗照,還是選了陸野離開時在海邊拍得那一組。
昨天從南方運來的艾莎玫瑰,裝點現場。
敬一在休息室內,換了婚紗,這一套主紗法式,腰部點綴巨大蝴蝶結,胸口折疊紋,裙擺搖曳墜地。
造型師幫她固定白色蕾絲頭紗。
正午,陽光正好,她站在紅毯的另一端,
一步步走向他。
陸野換下軍裝,穿了一身白色西裝,肩身比例挺闊,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清貴,這是他35年來,最愉悅期待又緊張的一天。
原來,他也會為一件板上定釘的事情,緊張期待到胸腔發(fā)緊。
婚禮,是多年前許諾的。
他記憶恢復,就開始籌備。
這一天,他等得太久。
他目光凝視著一步步向自已走來的敬一,她雙手握著捧花,透過面紗朦朧印出絕美柔和的面部輪廓。
聽覺在這一刻消失,司儀,臺下親朋歡呼祝福聲都被屏蔽。
他的五官之下,只有那抹白色娉婷。
陸野只知道,他心臟跳動的厲害,在胸腔發(fā)出嗡鳴聲,掌心出汗,握住敬一伸來的指尖,單膝跪地,幫她戴上鉆戒。
隔著頭紗,親吻她額頭。
他望著她。
眸色深邃,滿是溫柔。
掀開頭紗,掌心輕貼敬一的下頜,看著她明亮的眼眸,漫長的對視中,彼此眼底都有不受控的水光閃耀。
敬一知道,即使安安都大了,但在這特定喜慶的場景,還會控制不住想哭。
但是沒想到,陸野也是眼眶泛紅。
敬一的眼前模糊。
她戴著白色蕾絲手套,想要抬手擦一下眼眶,她怕哭得太兇。
眼前修長的陰影落下,陸野的氣息清冽好聞。
男人溫熱的唇,輕輕在她眼窩吻了一下,
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一滴熱淚卻落在她鼻尖。
他想告訴她,謝謝你等我。
謝謝你沒放棄我。
娶到你是我人生中,最真摯的驚喜。
謝謝你,我的愛人。
我,愛你。
—
兩人的婚禮,林西顧來了。
那天,陸野親自到京北給他送婚禮邀請函。
作為男人,他不覺得自已對敬一的愛比陸野少,這五年,她在等他,自已在等她,可他明白,敬一最愛的是陸野。
她要的是陸野。
那段青春歲月,將在他心里永遠珍藏,他承認,陸野要把她讓給自已時,自已是樂意的,可是他不忍心看她笑得勉強。
他也知道她會拒絕。
他們之間的問題,沒法解決,又或許是當初的自已不勇敢。
這世上沒有或許。
眼底盡是悵然。
他知道,敬一會幸福的。
端起酒杯,喝干凈,起身離開。
熱鬧的婚宴,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同窗趙啟平,北辰醫(yī)院的同事,其余都是他不認識,但從坐姿看,是軍人。
林西顧最后看了一眼臺上擁吻的兩人,陸野看向敬一的眼神,飽含溫柔情誼堅定,忠貞不渝。
這一刻,他祝福二人。
他在敬一心里,早已沒了任何痕跡,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叫陸野的男人。
陸野敬一換了一身衣服,下臺敬酒。
敬一穿著張嘉嘉給她定制的旗袍,烏發(fā)輕挽,她一只手挽著陸野的手臂,一只手捏著紅酒杯,男人微微側耳,“少喝一點。”
她看著敬一臉頰的垂落的發(fā)絲,幫她梳理,順到耳后。
她仰著頭,兩腮如桃,眼里都是他。
林西顧起身,離開。
—
婚宴結束,陸野抱著人走到之前買的那出庭院。
院中花開得很盛,敬一在是她打理,陸野回來后是他打理,婚房他們還是選了這。
進屋,男人把她放在地上,扯掉被子上鋪滿喜慶寓意的瓜果。
放她坐在床邊,蹲在她腳邊脫掉穿了一天的高跟鞋,揉著她腳腕。
敬一低頭看他。
抬眸,對視一眼。
男人起身,手指捏著她后頸,眼前陰影,薄唇壓過來,曠野的氣息碾壓女人的唇。
“唔...”
他順勢壓了上去,用力吻她。
敬一摟著他的脖頸,輕輕喘息,“這么著急嗎?”
“到底是誰定的習俗,我們都結婚這么久了,還讓我們不見面。”
陸野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把臉埋在女人的發(fā)絲,嗅著她身上的淡香。
敬一想笑。
“陸隊,你的忍耐力呢?”
感受到他在用牙齒啃她的脖頸,敬一推他,換來他更放肆的動作。
“你不累嗎?”
“不累。”
“那做仰臥起坐吧。”
陸野抬眸看了她兩秒,雙手撐著她身體兩側,沒做仰臥起坐,做了俯臥撐,向下就親她一口,先是眉骨,后是鼻尖,再是唇瓣。
他嘴里數著。
“三”
“四”
...
看著女人的眼尾染上紅,面頰一點點紅起。
喉結翻滾,呼吸急促。
手臂漸漸打顫。
女人唇角勾笑。
...
“200”
數完。
男人低下頭,扯下身上的領帶,唇覆蓋上她的。
他們的洞房剛剛開始。
......
事后,兩人洗澡,穿著大紅睡袍躺在滿是紅色的床上。
敬一枕在他肩膀上。
陸野側頭,看著女人白皙的臉頰,帶著珍珠般清潤色澤,親吻她臉頰。
“我現在一天也離不開你。”
單單婚禮習俗,兩人一晚上沒見,他躺在鉑瀾床上,左右翻身,無法入眠。
以前他從沒想過,自已有一天會這樣。
若知道,他會在領證的那天,就給她今天的一切。
“夭夭,我離不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