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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庭中一些溫馨小插曲過后,對三個悲慘的學生畜而言,夜晚還是要早點睡覺。
畢竟明天依舊是需要上學的一天。
“不想上學,我不要上學,想睡覺,媽媽~~”
第二天早上,因為睡得很晚,沈衣蒙住腦袋試圖賴床。
“好孩子在新的一天就該活力滿滿迎接美好一天啊寶貝。”
溫雅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她養了很多植物,但是總會被沈思行頻繁澆水給澆死。
還很喜歡下廚做飯,每天都是熱情滿滿的模樣。
沈衣試圖垂死掙扎。
“再睡五分鐘。”
“就五分鐘,求你啦媽媽。”
小孩聲音帶著點迷迷糊糊的稚氣,撒嬌聲像是養了只小貓,溫雅心被暴擊了下,捂住嘴巴,嘴角不受控制揚起了愉快的笑容,語帶無奈:“好吧好吧,那我五分鐘以后再來叫你。”
“嗯嗯!”
然而,在睡了五分鐘,她又央求了五分鐘。
這樣五分復五分的結果就是,她和沈尋上學遲到了。
老師倒是沒多說什么,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進教室。
松了口氣的沈衣往位置上一坐,就感覺到了有點奇怪。
平時看到自已就恨不得直接轉頭的宋怡,從她進教室就一直在盯著自已。
沈衣最開始沒太在意她,心里還惦記著宋思君的事情。
她不太想主動接近宋觀硯。
那個男人給她帶來的只有糟糕的回憶和當下的麻煩。
但宋思君照片里消瘦陰郁的模樣始終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憑靠著上輩子的記憶,沈衣判斷,宋思君以前也是在貴族學校讀書的,搞清楚他學校在哪里后,自已可以找個機會,去他學校附近看看。
哪怕只是遠遠確認一下他現在的狀態也好。
麻煩的是,沈衣不太清楚弟弟具體在哪所學校上學。
而讓沈聞祂幫自已調查速度是最快的。
但這就要跟他解釋,自已為什么突然要查宋思君的問題。
以沈聞祂那難纏至極的性格,他絕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到時候要再想辦法編個理由,糊弄一下他!
沈衣暗自盤算著。
一直到下課,她都在琢磨該編點什么借口好。
在這期間,宋怡就這么一直頻頻回頭,在盯著自已看。
光看還不夠,直接走到自已座位旁邊來回打轉了起來。
沈衣抬起頭,問:“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想到爸爸私下里鄭重其事的囑咐,宋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心虛:“我就看看不行嗎?這教室又不是你家的。”
她故作鎮定地在沈衣座位旁邊又開始了來回打轉。
為了快速完成任務,宋怡想著是不是可以趁沈衣不注意,從她頭上直接拔幾根?
不過如果直接薅頭發,沈衣肯定會打她的。
她需要一個盟友。
“明淵哥哥,” 課間,宋怡湊到陸明淵身邊,雙手捧著臉,帶著點撒嬌和求助,“你能……幫我一起揪沈衣一根頭發嗎?”
陸明淵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早就注意到宋怡今天反常地圍著沈衣打轉了。
他比宋怡想得更多,也更謹慎。
“你想干嘛,小怡?” 陸明淵的聲音帶著猶疑。
他不太想再摻和進沈衣相關的事情里了,她那個哥哥太不講道理,報復起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怕再次被牽連。
“哎呀,不是我想干嘛啦,這是我爸爸交給我的任務。”女孩飛快擺手。
陸明淵覺得情況有點不對。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小怡,你爸爸要你拿她頭發?你不覺得……”
不覺得很奇怪嗎?
他總覺得沈衣很眼熟,除卻長相隱約有點像宋怡那個存在感很弱的弟弟外。
沈衣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好像認識很久一樣。
這讓陸明淵有點不安,他分明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人啊。
那種熟悉感從哪里來的呢?
“我是覺得有點怪怪的。”宋怡接話,“但這只是爸爸交給我的一個任務而已啦,完成后我爸爸答應會給我買個新游樂場!”
她是真不太在意沈衣。
沒朋友不說,家長會那天她爸爸看著也很一般,打扮的還有點窮。
像宋怡這樣從小就出生在羅馬的小孩,就算覺得不對也不會想太多的。
陸明淵明智沒有再多講話,他道:“這個我幫不了你,你可以等等看,大家在一個教室總會有機會的。”
直接拽女生頭發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宋怡頓時生氣跺腳:“不理你了。”
兩人不歡而散。
……
沈尋在學校這段時間被各科老師們格外偏愛。
成績好,腦子聰明,外加長得好。
即使冷不丁發出一句倒欠全國人民八百情商的發言,也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了眾人的諒解。
最后一節課結束后,臨放學的時間點,沈尋被老師單獨叫去辦公室幫忙整理一些資料。
等待是件漫長且無聊的過程。
“我先去車上等你了,哥哥。”沈衣湊到沈尋耳邊,飛快說了句后便和陳嬌嬌結伴一起下樓了。
大部分時間媽媽都沒空接他們。
沈聞祂就找了個專職司機負責接送。
她出校門的時間晚,外加附近的安保嚴格,導致人流稀少,很多學生已經被接走了。
“拜拜,嬌嬌明天見,”沈衣揮手和好友道別后,四下張望了幾眼,在尋找司機的位置。
在找到司機后,沈衣眼睛一亮。
才剛剛揚起手臂,下一秒就被人抓住。
意識到不對勁的沈衣用力往后扯自已手臂,試圖跑路。
但那人卻將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沈衣強行按在原地。
沈衣剛想大叫,又被捂住嘴。
“!!!”
少年帶著鴨舌帽,微微俯身,一張五官極為出色臉龐湊到了她眼前。
距離近得沈衣能看清對方纖長濃密的睫毛,以及那雙彎成月牙狀的眼睛。
大部分亞裔的瞳孔是深棕色。
少部分是琥珀色與黑色。
而眼前這個人的顏色就和自已一樣,是漂亮的琥珀色。
“有獎競猜。”
對方是那種明朗帶點疏懶的少年音,語調格外惡劣:“猜猜——我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