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詭異啊。
沈聞祂作為最頂尖的豪門繼承人,他認識的人也絕對非富即貴,如果把沈衣介紹給他們,就相當于變相承認了她的身份。
他一直都是恨不得和自已這個來歷不明的妹妹撇清關系,生怕自已玷污了他們家。
這樣一反常態邀請自已去參加什么宴會。
太不正常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小女孩警惕地將恐龍兜帽拉緊,枕頭擋在前面,一副標準的防御姿態:“我不懂你。”
“我也不太懂你,”沈聞祂冷笑:“我都答應帶你認識一下我的朋友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沈衣將懷中抱枕箍的更緊了,極其抗拒,“我才不要參加宴會,你身邊又不缺人,找我做什么。”
她只是個小孩,到了那種紙醉金迷的場合也頂多被拉去湊人數。
宴會上鮮少有孩子出沒,除卻一些大人想將自已孩子帶入名利場,而能去到的小孩們,也都不是一般的孩子。
而往往那些能在宴會上進行社交的孩子們,心理比許多社會上的大人們都要成熟。
“不一樣。”沈聞祂突然跟魔怔般用力咬了咬嘴角,“他們跟在我周圍,是因為總想從我身邊拿到些什么。”
少年喃喃著陷入自已的思維邏輯中,“而我也會給他們一些想要的。”
“???”這孩子在說什么夢話呢?
怎么還夢到哪句說哪句?
沈衣聽不懂,并且用一種看迷惑人的表情看他。
沈聞祂更加惱怒,他伸出手拽住她頭上的兜帽,用力一扯,強迫她正視自已,面無表情:“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沈衣不高興地踹他。
“最讓我不懂的是……”他被踹了一腳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微微露出抹近乎困惑的笑,“沈尋給了你什么?他說在學校你保護了他,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他身上沒什么可利用的價值。”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沈尋即使很聰明,他現在也依舊是一個小孩,他能帶給沈衣什么好處?
她又為什么要保護沈尋這個沒用的廢物?
沈衣心想,他果然心理有毛病。
她拍開他抓著自已兜帽的手,難得沒有罵他,也沒有敷衍他,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沈聞祂,輕軟的嗓音認真:
“你不能總想讓別人對你好,而你卻永遠在咄咄逼人,得寸進尺。”
“如果真的想得到正面的感情反饋,那你總要付出些什么。”
沈聞祂是個再標準不過的賽級天龍人,他從小就知道如何取舍,怎樣權衡,極其的以自我為中心。
他不會想付出,只想著要索取。
總要付出些什么?
“我不懂你指的付出是什么,”沈聞祂皺了皺眉,不想陷入那種無意義的思考,他選擇以自已最熟悉的事情,“我們可以做交易。你陪同我去參加宴會,我把所有人介紹給你認識,這樣你可以輕松跨越階層。”
如果沈衣心眼子足夠多,應該明白這次宴會帶給她的好處。
他可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承認了她的身份,以后沈衣能憑借著他妹妹的身份,做很多事情。
他已經夠有誠意了,不是么?
“作為交換,以后你要對我好一點。”
他也想體驗那種被愛的趣味。
首先,得先讓沈衣對自已態度好一些。
沈衣也察覺到了他似乎是在玩一種很新的感情游戲,她試探提出要求,“那么在宴會上,如果有人欺負我,你要幫我。”
“當然。”沈聞祂理所當然,“你是我帶去的,欺負你就是打我的臉。”
“我的意思是。”沈衣糾正,“你要無條件站在我這邊。就算對方是你很重要的人,你也要幫我。”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
沈聞祂盯著她看了很久。
但最后他還是說:
“可以。”
“還有,”沈衣繼續說,“這一個月之內,你要聽我的。”
“一個月太久,一個星期。”沈聞祂討價還價。
“成交。”
關于學校周末要舉辦晚宴的事情,在國際班里也引發了一些議論的聲音。
沈衣來教室的時候,陳嬌嬌已經在旁邊拉著沈尋熱火朝天的說了起來。
“學校好多董事會的領導都會來,我本來也想去的,但我爸爸嫌我上躥下跳會給他丟臉。”
“宴會這種場合,基本上小孩子都不允許參加吧。”沈衣坐到自已的位置上,喝了口水,笑嘻嘻:“對大人來講,我們的存在只會礙手礙腳的。”
“那憑什么宋怡的爸爸就會帶她去啊?”
陳嬌嬌更不滿了。
她對宋怡看不慣,理由很簡單,嫉妒。
她也不明白自已沒由來的嫉妒是怎么回事,可她就喜歡和宋怡做對比。
這大概就是為什么宋怡討人喜歡,她討人煩的主要原因了吧。
其實宋怡真算不上什么壞人。
沈衣也覺得,宋怡只能算一個很蠢的傻白甜,她沒什么太大的壞心眼,上輩子要說做了什么壞事,好像也沒有。
她沒有對自已抱有過任何的惡意,只是偶爾會掉幾滴淚,那么沈衣就成了被眾人報復的罪魁禍首。
那時候她真的很怕宋怡在自已面前哭。
只要她一哭,沈衣在第二天就會遭受那群富二代們更加兇狠慘烈的報復。
聽到宋怡的爸爸也會參加,沈衣沉默著摳了摳手,她現在跟沈聞祂反悔還來得及嗎?
好像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