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越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沈衣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你對這種流程,很了解嗎?”
沈衣:“一般了解。”
她爸爸之前大致給自已講了流程,其他是沈衣根據學校地形分析出來的。
沈思行顯然對怎么搞犯罪很有一番獨到的見解。
沈衣并不想學這種沒用的知識。
可架不住長時間的耳濡目染。
“打擾了。”李銘越恍恍惚惚退回到自已座位上,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對兄妹不愛講話了,合著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如果不是沈衣年紀和他一樣小,聽到這種危險十足的話,他真的要報警了啊啊!
氣氛變得有點詭異,另外的男生們用匪夷所思地目光打量了沈衣半天。
嘟囔著什么‘這不是是什么反社會人格吧’‘腦子真好用,咋不研究研究把學校炸了呢’之類的話,勾肩搭背的結伴溜了。
趙淑敏情不自禁哇哦了一聲。
“你好聰明。”
“我好崇拜你呀。”
聲音軟軟的,眼睛亮亮的。
沈衣表情頓時沒了之前的輕松,她面無表情,“別崇拜我,求求你了。”
她害怕陰間人!!
這趙淑敏明顯就不正常。
“為什么?”趙淑敏神色一如既往地帶著幾分怯懦,眼睛水潤潤的,“我沒有得罪過你呀,你之前還送過我一個面包呢。”
沈衣:“那你崇拜他好嗎?”
她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一把扯過自已哥哥。
趙淑敏小臉垮下來。
隱約有點嫌棄的意味。
“這個大饞小子?”
沈衣:“……”這話一出,她難得神色恍惚了下。
原來自已聰明的哥哥,在趙淑敏印象中,竟然是個很能吃的大饞小子嗎?
被嫌棄的沈尋連眼睛都沒抬一下。
一如既往的呆。
*
下午放學。
溫雅隨手想幫忙拎起來兩個孩子們的小書包,沈衣卻堅持要自已背,“媽媽,我今天可以跟三哥住幾天嗎?”
“今天太晚了。”溫雅想到今天遇到的那個小孩,微微顰眉,“明天好嗎寶貝,今天晚上媽媽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好。”
可為什么是晚上?
有什么事情現在不能聊嗎?
沈衣對此略感疑惑,卻沒有多問。
而接下來要聊的話題,對溫雅來講其實是有些困難。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那個小男孩的到來太過突然了。
也讓溫雅意識到,她得告訴女兒,她真正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隱瞞不是長久之計。
溫雅很清楚沒有孩子會不向往親生父母。
很多從小和養父母一起生活,不知道真相的孩子們,在得知后也會想知道,自已的親生父母是什么樣的人。
更不要說福利院長大的孩子們。
他們只會更渴望原生家庭。
溫雅忍不住用腦袋碰沙發,一直等到沈衣跑去房間寫作業,她都沒想好該怎么開口去講。
那種不在自已掌控當中的感覺,讓她有點心慌。
女人手里端著牛奶,在沈衣房間門口不斷地徘徊猶豫不決。
“媽媽,”身后兒子的聲音輕飄飄響起:“到底有什么事讓你在妹妹門前來回走動?”
他指出:“你走的步數都趕上去跑馬拉松了。”
她從下午走到了晚上,沈尋甚至無聊數了她的步數,再次對母親的耐力有了新認知。
溫雅皺著眉,“我有點害怕,猶豫一下不行嗎?”
沈尋依舊不理解,“可你就算是殺人的時候都從沒有害怕過。”
“這根本不是一個性質!!”
眼看沈尋還是一副‘我個人機不懂你們城里人’的呆呆表情,溫雅面無表情,“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妹妹突然捅你一刀子,你會怎么想?”
沈尋對答如流:“妹妹長大了。”
他會很欣慰。
“那如果換成是你三哥呢?”
沈尋毫不猶豫:“他可太該死了。”
竟敢這么對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