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宋,這個姓氏在我們圈子里,就只有一位比較熟悉的熟人。”
他的語氣慢條斯理,卻步步緊逼,“你找的人,不會和宋觀硯有關系吧?”
沈衣聽著電話里不斷猜測的動靜,而且越來越接近真相,她當機立斷掛斷通訊。
理都不理他。
翌日。
溫雅幫兩個孩子將他們的行李箱全部收拾好后,依次摸摸他們腦袋,反復叮囑:
“去哥哥家的時候也要記得寫作業!好好學習!聽到沒有?”
溫雅對孩子們的學習一事向來是很認真。
“聽到了——”兩個小孩異口同聲,拖著長音。
得到了滿意的回應,溫雅揮手目送著兩個孩子上車,直到車子駛出視線,這才轉身回了家。
……
車中。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眼睛“唰”地一下便亮了,像兩顆突然通電的小燈泡。
脫離了母親的視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自由,想干嘛干嘛。
沈衣迫不及待地湊近沈尋:“你猜三哥會帶我們住哪里?”
“猜不到。”沈尋搖頭,實事求是,“他有很多房子。”
光是沈聞祂名下的房產,遍布全市各個黃金地段,有豪華公寓,有隱秘別墅,有市中心的大平層。
他就是隨便挑一套安排他們住下,都足夠兩人撒歡打滾了。
“你會打游戲嗎哥?”
“游戲?”沈尋歪了歪頭,這個概念在他腦海中占比很小。
“對!我可以教你!”沈衣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想起沈聞祂偶爾也會打游戲,技術爛得要命。
明明可以花錢找高手帶,偏偏就要自已親自找虐,跟抖M一樣。
脫離了母親視線的生活,兩個小孩徹底放飛自我。
沈聞祂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沒空管這兩個弟弟妹妹。
他只是挑選了兩個負責任的管家,又請了四個保姆和廚師,以及各科家教,全權負責兩個小孩接下來的生活。
至于他自已?迄今為止連人都沒看到。
連續兩天都沒看到三哥的影子,沈衣始終惦記著要活捉弟弟的事情,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在纏問。
第一次打過去,開口就是:“那個李小姐的生日宴是在什么時候?”
“……”
被掛。
第二次打過去,她決定問重點:“你說的宴會是在下周嗎?”
又被掛。
第三次打過去,沈衣搶在掛斷前說話,“你可以帶我參加嗎?”
還是被掛。
連續三次被掛,她不解,噠噠噠跑到沈尋旁邊,“他是有事情嗎?”
沈尋憑靠著兩人對話,冷靜判斷:“他有事情就不會接你電話了。”
還是連掛三次。
還是太閑了。
“那他怎么不和我說話呢。”沈衣還是搞不懂對方腦回路。
沈尋低頭沉迷抽積木游戲,實話實說,“因為他接電話,可不是想聽你向他打探這些無聊事情的。”
頓時,沈衣悟了。
她第四通電話打過去時,電話那頭依舊沒作聲,女孩聲音歡快,“嗨,哥哥,今天回家嗎?我想你了。”
“……”
沈聞祂不厭其煩的來回掛斷了三次。
終于在第四次后聽到一句像樣的話了。
“我知道了。”少年揚了下嘴角,大發慈悲回答了她上面的問題,“如果你是指那個無聊的生日宴,時間在下周一。”
他思忖著這周的安排,“周一我會去接你。”
“好。”
沈衣心滿意足。
沈聞祂也心滿意足。
“嘿,是你女友嗎?”旁邊人不禁笑了一聲,“竟然連打三個,這么不懂事嗎?”
“妹妹。”沈聞祂將手機丟給身后的保鏢,口吻帶著淡淡的愉快,“小孩子,年紀小,很粘人。”
“這樣,是有事求你嗎?”旁邊的男生失笑,“我也有弟弟妹妹,每次都是惹禍了,或者想要什么東西才想起來我,當哥哥的就跟塊磚一樣,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和你可不一樣,”他神色淡下來,反駁:“她是想我了才打這么多電話。”
“額……”男生似乎被噎了下,“你這是…哪里聽出來了的?”
四通電話,絕對不可能是想簡單進行問候吧,肯定是有事相求的。
結果沈聞祂自欺欺人有一份,理所當然:“她親口說的。”
“……”
真的嗎?
他差點就想說,得了吧。
騙騙哥們行了,別把自已騙了啊。
*
在得知那位富豪千金的宴會是在下周后,沈衣只能選擇耐心等待著下周一的到來。
沈聞祂找的各科家教用處不大,平時根本輔導不了這兩個小孩。
他們倆屬于即使不學習也沒有絲毫影響。
沒媽媽管教著,學校的意義除去參加一些集體活動,在學習方面也沒有什么幫助。
去不去學校也變得無所謂了。
導致接下來的一周,沈衣沈尋難得體驗了把父母不在家,猴子稱大王的快樂。
沈尋最開始是拒絕的。
游戲很無聊。
被游戲支配情緒,等同于被游戲玩。
但說是這樣說。
在玩了兩局游戲,連續同一個對手來來回回虐殺十次后,沈尋完全被恨意沖昏了頭腦。
徹底一頭扎進了游戲世界中,成為了個網癮男孩。
發現妹妹游戲打得不錯后,沈尋果斷一把拉住她,“教我。”
一周后。
沈聞祂推開房門時,看到的景象讓他懷疑自已走錯了地方。
被子亂糟糟地堆成一團,衣服散落在沙發上,零食包裝袋東倒西歪,游戲機手柄被隨意扔在地毯上。
兩個小孩,一人抱著一個游戲機,頭也不抬,沉迷在虛擬世界里無法自拔,一副網癮兒童歡樂多的模樣。
沈衣和沈尋聽到開門動靜的那一刻,本能地將游戲機往身后藏。
這是孩子刻在DNA里的本能反應。
尤其是當家長以為你在學習,實際上自已在瘋狂打游戲時,這種慌亂簡直達到了頂峰。
在沈聞祂推門進來后,沈衣連忙在原地蹦跶兩下,裝傻充愣,佯裝驚喜:“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沈尋也趕緊蹦了兩下。
跟兩只小僵尸一樣。
同步的無辜裝瘋賣傻。
身后的管家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兩聲。
她是個脾氣很好的中年女人,對小孩的包容心很強。
可沈聞祂才是她雇主,那就沒辦法了。
面對孩子慌亂的目光,她愛莫能助地聳肩。
兩個小孩‘聞哥起舞’的傻逼舉動,成功是讓沈聞祂怒氣消散了些。
他倚靠在門口,冷冷看著這兩個坐沒坐相的小孩,“如果我沒記錯,這原本應該是一所……房間的?”
沈衣嗯嗯兩聲。
他走近一步,提高音量:“所以變成豬窩以后,你們倆有什么頭緒嗎?”
沈聞祂沒什么強迫癥,但他愛干凈。
這個鬼地方,是人住的嗎?
沈衣完全不害怕他,從床上跳下來,迫切提醒:“哥哥,你要帶我去參加宴會了嗎?今天已經是周一了。”
她這會兒已經等的花兒都謝了。
“你也知道今天是周一?”沈聞祂冷笑著反問,“你們不去上學,就在這里打游戲?”
沈尋用書蓋住腦袋,擋住臉,試圖讓自已變成空氣。
他不怕三哥。
可有時候三哥話真的好多,好煩啊。
“還有你,沈尋。”
結果還是沒逃過。
“你們兩個——”他手指抵著下巴,煩躁的來回踱步,“就在這個豬窩里,打了一個星期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