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祂顯然低估了小孩的自制力有多差。
他自已從小被嚴格訓練,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但這兩個小的……
“沈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看向這個一向讓人省心的弟弟。
沈尋反駁:“我沒整容。”
他又沒整容,以前不是這樣,還能是哪樣?
沈聞祂:“……”
“我以前就是這樣的。”趕在被指責之前,沈衣連忙提前自證清白,“我就喜歡打游戲!”
她就喜歡打游戲。
要不是年紀小,怕被媽媽罵,她完全能通宵打個三天三夜。
這一周時間,她和沈尋一起還在手游上面認識了兩個朋友,一男一女,四人湊一塊開黑了很久。
沈聞祂很無情沒收了兩人的手機、游戲機,電腦,冷聲:“現在,從你們的豬窩里面挪出來。”
“……”
灰溜溜被趕出房間的二人都很郁悶。
“哥哥,好像媽媽。”沈尋乖乖坐在客廳,若有所思。
沈衣:“胡說八道,媽媽才沒有那么可怕!”
媽媽很溫柔。
沈聞祂就很暴躁。
等到保姆迅速進去收拾房間,提前請的造型師們也已經在候客廳等候很長一段時間了。
沈聞祂眉頭一皺,終于記起來了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你今天去參加生日宴準備去做什么的?那種小女孩的生日宴,去的基本上也都是些孩子,極少有重要人物會去。”
沈衣下意識低頭,瞥見造型師在自已身上來回比劃,“你想聽實話嗎?”
“不然我難道是來聽你專門說假話的么?”
沈衣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破罐子破摔:“我還有個弟弟。”
她本以為這句話會掀起一點波瀾。
至少也該讓沈聞祂挑個眉,頓一下。
結果沒有。
沈聞祂語氣平平。
“你為什么會有弟弟。”
“……?”
沈衣抬頭,表情管理差點崩盤。
“這個問題,你是認真的?”
“除了猴哥也沒有誰能從石頭里面蹦出來的吧?有親人是很奇怪的事情么?”
沈聞祂純粹條件反射:“猴哥又是誰?”
又是哪個黃毛?
沈衣:“……”
她錯愕眨眼,想象不到自已三哥能說出這種疑似不是國人的話。
“你不認識我男神?!”
“你說出去是會被流放國外的哥哥!”
沈聞祂思索了下,想起來了猴哥是誰,他冷靜了,狐疑指出:“可你之前的男神,不是那頭穿紅色緊身衣的死豬嗎?”
女孩都這樣善變?
他接觸的女生很少。
只記得裴挽言也格外善變。
前一秒對著手機屏幕的明星嗷嗷尖叫,說什么睡不到xxx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后一秒看到他進來,臉上立馬換上款款微笑,含情脈脈,說自已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他當時臉上掛著禮貌地笑,心底已經斷定,裴挽言以后進娛樂圈可以去演瘋子。
完全本色出演的那種。
不想在這種無聊問題上面浪費時間,沈聞祂細長的手指從旁邊拿起一頂小禮帽,語氣切換回正常頻道,“你有弟弟?不會是你在福利院認識的吧?”
福利院那種地方一起出來的,幼時關系好的長大也會互相有聯系。
他這樣猜測,也是在合理范圍之內。
沈衣安靜了一瞬。
她看著沈聞祂把帽子舉到她頭頂,比劃著角度,少年側臉的線條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突然有點想笑。
“是真的弟弟。”她說。
“我不信。”沈聞祂將小禮帽輕輕放在她腦袋上,調整了下角度,退后半步端詳。
他說:“你怎么可能會有親弟弟。”
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有單純的疑惑。
不止他不信,連沈尋都不太信。
比起親弟弟,他們更相信是她在孤兒院認識的人。
沈衣眨了眨眼,看著漫不經心的三哥,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沈聞祂沒查過宋思君的資料。
但凡他查了,就不會說什么不相信的話了。
最讓她錯愕的是,他竟然沒查?
這種自我的大少爺,竟然也會尊重人隱私?
其實他就算查了也沒什么,畢竟是她主動提的請求。
“你不相信也沒關系的。”沈衣說著,乖乖仰頭任由他裝點,頭上小禮帽是黑色的,帶一圈暗紅的緞帶,壓在她腦袋上側歪著。
她在心底補充。
——反正等你見到了就會信了。
一番折騰下來,敲定好造型后,已經是很晚的時間了。
沈衣好幾次都在催促行程。
但沈聞祂依舊有條不紊。
他讓人將兩個小孩里里外外全倒騰了一番。
沈衣被換了三套裙子才定下最終方案,沈尋也被迫試了四五套西裝。
輪到沈聞祂自已時,他倒是快,暗紅色的襯衫袖口輕挽,腕骨瘦削白的晃眼,黑色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饒有興致看著兩個小孩被來回折騰。
大功告成后,趕到目的地時基本上宴會已經開場到一半了。
沈衣拎著裙擺,輕柔踩在宴會主人家鋪好的地毯上面,一想到自已接下來要做什么她就有些緊張,同時還夾雜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哥哥,我后面可能會給你惹些麻煩,你會介意嗎?”
沈聞祂:“比如?”
“比如接下來可能會有人找你索賠一些費用。”
沈聞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