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大爺!”
沈衣不敢再和宋觀硯對視,果斷低聲道歉。
轉頭也不敢去找什么可疑槍手了,一頭扎到坐在椅子上的沈聞祂懷中。
他正抿著水,無聊聽著周圍人的恭維聲,思緒空洞,卻不料被折返回來的沈衣緊緊摟住了腰。
沈聞祂冷不丁被這一撲,酒水堵在喉嚨處,忍不住嗆咳了一聲。
“放開,沈衣,”他冷冰冰目光下移,直視她,“我的腰很好摟嗎?”
沈衣還真仔細摸了一下,如實回答:“是哦。”
“你的腰就是很好摟。”
十幾歲的纖弱美少年才是永遠的神。
沈衣和很多人不太一樣。
她就不喜歡腹肌男。
她喜歡美少年。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沈聞祂被稍稍噎住片刻。
對她的厚顏無恥有了新認知。
……
大爺?
宋觀硯覺得他還談不上被稱為大爺的年紀吧。
他還沒來得及糾正這個用詞詭異的小鬼,就看到這個孩子匆匆忙忙道完歉后,跑進宴會的中央。
飛快撲到了一個少年懷里。
他淡漠地想。
那是她的家人嗎?
把這么小的孩子帶進來亂跑。
她的家人還真是相當的不稱職啊。
宋怡還在好奇的四下張望,她還沒參加過這種晚宴呢。
“爸爸爸爸爸爸,我看到形玉哥哥了,我去找形玉哥哥玩,可以嗎?”
宋觀硯沒有同意,牽住了她的手,拒絕了她的請求。
“待在我身邊。”
宋怡忍不住將嘴巴嘟起來了。
*
宴會舉行到一半,酒香氣息濃郁,沈聞祂被管家請去了樓上房間與那些大人物洽談。
沈衣沒有被邀請,她也沒興趣聽他們虛與委蛇的交談。
索性靜悄悄坐在角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伴隨著清脆的玻璃碎響聲炸開。
緊接著便是一聲槍響。
伴隨著尖叫聲。
沈衣良好的視力使她清晰看到,有人死了。
槍聲毫無征兆。
沈衣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瞬。
槍殺人之后,開槍的人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還在人群尋找下一個目標。
沒有濫殺無辜,是有目的性的。
是職業殺手。
現場一片混亂。
沈衣膽子一直都很小,她在孤兒院時候即使目睹過很多搶劫場景,也沒直面過死亡。
這一刻,她大腦空白。
不知道是誰,或許是看她年紀小,便順手拽著她準備一起跑了出去:“快走!”
“等等……”
沈衣扭頭,“我哥還在里面。”
“保鏢已經進去了,這個莊園太大,肯定不止一個槍手,先跑出去再說,回去容易被誤殺。”那人語速飛快,寫滿了恐慌。
沈衣看著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各種出口,聲音冷靜:“可是宴會的人太多,我們全部跑下去的話,出口會被堵死。”
“我們可以往樓上跑。”
槍手就在一樓,而且這里太亂了容易發生踩踏和誤傷。
倒不如往其他地方跑的安全性大一些。
不去理會那個帶自已跑的好心人去了哪里,沈衣拎起了有些礙事的裙子,選擇朝樓上的方向跑去。
她得先去找沈聞祂。
不管怎么說,這個鬼地方,只有沈聞祂能帶給她安全感。
誰承想呢,有朝一日她的安全感竟然要靠一個病懨懨的瘋批給。
……
人流過于混亂,槍聲是從樓下傳來的,沈聞祂當然沒有盲目的跑。
他其實第一時間就該將自已房間門反鎖的。
這個莊園的房間安全系數可以相信,自已所在的地方只要反鎖上就是絕對的安全。
可……
沈聞祂咬住嘴角,沈衣跑出去了沒?
沈衣記性很好,或許會記得自已在哪個房間。
她會回來找他嗎?
他不知道。
沈聞祂應對過不止一次這樣的槍殺。
他用力咬住舌尖,嘗到了一絲腥甜,手指放到門鎖上遲遲沒有反鎖。
甚至產生了想開門出去找她的不理智沖動。
就在沈聞祂猶豫的功夫里,宋觀硯已經帶著女兒便做出了最快的判斷。
那群槍手是沖自已來的。
開槍的地方也是朝著自已的方向。
為了保險起見,宋觀硯同樣沒有貿然往樓下,而是直接朝樓上的房間走去。
幾乎在槍響的那一瞬間,樓上所有房間便第一時間被反鎖。
結果沒想到還有個白癡沒鎖門。
他大力之下,直接拽開了一間奢華的客房。
宋觀硯目光緊緊鎖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沈聞祂也在看他。
男人身形挺拔,肩膀似乎受了傷,懷里牢牢抱著個小女孩渾身透著一股戾氣。
長期與各種類型的人打交道的沈聞祂一瞬間便意識到了這男人的威脅性。
沈聞祂比誰都清楚,如果真有人買兇殺人,那么自已的價格可遠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高。
簡直是個再合適不過的擋箭牌。
而且這個男人,不像是普通商人。
更像是某種亡命之徒。
“…… 沈家繼承人?”宋觀硯認出來了他的身份,一步步走近,聲音聽不出來情緒:“大概比我值錢的多吧?”
沈聞祂面無表情想。
那當然比你要值錢,老登。
但想歸想,他大腦同樣也在運轉對策。
示弱?求饒?
貌似用處不大。
沈聞祂調整著表情,剛想做出些驚慌的神色,以便周旋時,宋觀硯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男人動作干凈利落,將懷里女兒放下,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掰,直接將他一只手硬生生給折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沈聞祂臉色頃刻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