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個再度談論幾句過后,沈思行向他明確要了七百個人后掛斷電話。
陳嬌嬌跟在他身后,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也聽到了那通電話。
更要命的是,她還看到了沈思行是怎么對待“熟人”的。
那兩個綁匪,前一秒還在熱切地叫他“老大”,后一秒就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陳嬌嬌覺得她要死了。
就沈思行那翻臉速度,他的熟人都被毫不留情斃了,自已聽到這些話還能活嗎?
她現在腿都在發軟,不知如何是好。
“你可以躲起來。”沈思行難得良心發現,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女孩,“跟在我身邊并不安全。”
他沒有保護她的義務。
而且,他準備去單刷恐怖分子的大本營。
陳嬌嬌如果不想跟著自已自投羅網,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躲起來。
“好的,謝謝叔叔,我這就藏起來,絕不給你添亂。”陳嬌嬌如蒙大赦。
……
“我們肯定會死的。”
監控室內一大片空間全都擠滿了人質。
男孩哭哭啼啼,女孩也在掉眼淚。
簡直亂成一團了。
“不知道我爸爸會準備多少贖金。”
“我都要死了。”
“怎么辦啊沈衣。”沈衣大概是唯一一個在現場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放棄掙扎的,她甚至還能無聊扯著嗓子和那群恐怖分子閑聊兩句。
心理素質冷靜的不像個正常人。
冷靜的聰明人也總是會被寄予厚望,但期望小孩子救世也是異想天開,沈衣道:“我們可以一起躺平,切記要拿好自已最重要的東西。”
他們聽話的齊齊握住自已手里現有的東西,比如發卡、玉石之類的。
屏氣凝神等待沈衣出招。
“然后到時尸體方便被家長認領。”
“……”
頓時。
他們哭的更慘了。
沈衣聳肩。
她能有什么辦法?實在不行只能讀檔了。
“你說會有人救我們嗎?”李銘越小聲,“或者有什么超級英雄從天而降之類的?我們還那么小,我不想死。”
人在無助的時候總會去相信各種奇跡,祈求神佛,什么都拜一遍,以期許奇跡的降臨。
沈衣搖頭:“我才不信這個。”
“求人不如求已呢。”
她已經準備好讀檔的準備了。
就在這時。
門開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進來。
是沈如許。
少年掃了一眼滿屋子的人質,就一個念頭:
這里真亂,全是人質。
“中午好,各位。”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巳月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是被人打了?”她問,“為什么衣服上爛了個洞?”
沈如許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衣服,左胸口的位置,一個焦黑的彈孔,邊緣還在冒煙。
“被我弟弟打了一槍。”他有點心有余悸,“要不是穿了防彈衣,我現在估計就能看到我太奶奶了。”
“……”巳月扯了下嘴角,算是大開眼界了:“你們這幾個兄弟之間,果然都挺下得去手。”
沈如許不置可否。
他邁開步子,走到一群瑟瑟發抖的小孩子們面前。
然后隨意踹開兩個擋路的跳蚤——
兩個小孩被踹得往旁邊滾,嚇得立馬哭著往旁邊靠。
然后,終于扒拉從人堆里面出來了一只新鮮出爐的妹妹。
沈衣被五花大綁,縮在角落,還有幾只不知死活的小跳蚤把她擠得都蔫吧了。
沈如許彎腰伸出手將小女孩抱了起來。
動作很輕,很自然。
像是抱一只小貓。
“嗨,小衣。”
他聲音輕軟:“你看,認識這么久,還是落我手里了吧,小家伙。”
監控室里的懸疑頻道,秒變親情頻道,原本各司其職的綁匪們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工作,齊刷刷毫無表情轉過頭,盯著這兩人。
“沈如許?”巳月皺眉,“你抱人質干嘛?”
沈如許歪頭,琥珀色的眼睛彎彎,這次毫無情緒起伏 ,“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小衣其實是我親妹妹。”
他頓了頓,再度補充:
“我不管你們在做什么交易,我要帶走她。”
在他看來,只要是認識的一家人,那就是親人。
沈如許是個家庭觀念感很重的人,“實在不行,比起我,或許你們更想親自和我爸爸談嗎?”
自已起碼還能和他們交涉。
但沈思行卻是個干凈利落,要么不做,要么只會斬草除根的性格。
沈衣手上的繩子被他解開。
她神色飄忽半天,盯著眼前的少年反應過來,用力把他那破了個大洞的衣服扯了下。
然后沈如許本來就破破爛爛的白襯衫,成功被撕的更爛了。
女孩仿佛沒看到一樣,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你還真是我二哥嗎?”
“對哦對哦,”沈如許沒太在意她的小動作,熱情的將臉貼近她,“怎么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沈衣:“……”你完了!!
“我要告訴媽媽……”她拔高聲音:“你竟然綁架我!!”
沈如許笑容成功凝固。
與此同時。
沈衣身后的同班同學、革命小伙伴們全在嗚嗚哇哇的大喊大叫。
“沈衣,你哥和綁匪竟然是一伙的?!”
一群孩子們也不哭了也不鬧了。
滿腦子都被一句話給刷屏了:恐怖分子妹妹竟在我們身邊?
“沈衣!我就說為什么我們班里只要得罪你的人,第二天就會全消失不見,合著都是被你哥哥殺了是吧!原來是這樣!”
他們神色驚恐至極,全都一副大徹大悟的模樣。
沈衣:“……”
不。
真的不是,你們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