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浩和柳婷?
張偉撇撇嘴,他才懶得特意去給這兩人穿小鞋,掉份兒。
不過,這世上從來不缺會看眼色、懂得“幫忙”的人。
王浩直接被派去了修水渠的苦力隊,那活計可是實打實的要下死力氣,一天下來絕對能累脫王浩一層皮。
而柳婷,照舊還是去山上摘茶籽。
這可是他張偉昨天親口“安排”的,自然得繼續“落實”下去。
想必經過早上的事,她摘茶籽的時候,心情會更“美妙”。
打發了眼前的事,張偉琢磨起今天的重頭戲——回門。
張大少下到別的生產隊,排面必須整起來,氣勢不能弱。
想到這兒,他從系統空間花了三十塊錢,買了一塊雜牌的石英表。
石英表一上手,張偉已經感覺到,他就是這個年代的有為青年。
溜達了一圈,找到正在樹蔭下跟幾個閑漢扯淡的李強。
“強子,過來!”張偉招招手。
李強屁顛屁顛跑過來:“偉哥,啥吩咐?”
“去,把你爹那輛二八大杠推過來,我今天要借用一下。”
張偉吩咐道。
他大伯家也有自行車,但那車太舊了,騎出去跌份兒。
大伯張勝利整天騎著那輛破車,裝出一副清廉模樣。
反而讓他這侄兒連輛撐場面的好車都沒一輛,張偉就有點不爽,感覺自已的江湖地位都被拉低不少。
李強應了一聲,麻溜地去推車。
張偉又跟那幾個閑漢吹了會兒牛,天南地北胡侃一通,充分享受了一下眾星捧月的感覺,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張偉推門進去,正好看見李慧從后堂走出來。
這一看,張偉差點沒認出來。
只見李慧已經換上了那件紅白底色的新碎花襯衫,下身是配套的藍色褲子,腳上踩著嶄新的解放鞋。
李慧正用那塊新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洗去了污垢和汗漬的小臉透出原本的膚色。
雖然仍有些瘦弱和微黑,但眉眼間的清秀卻完全凸顯了出來。
水滴偶爾從發梢滑落,滾過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纖細的脖頸。
張偉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看呆了。
他早知道這啞巴底子不錯,沒想到稍微收拾一下,竟然這么水靈!
就像一塊被泥土包裹的璞玉,稍稍擦拭便露出了溫潤的光澤。
“可惜了,就是太瘦了點,皮膚也有點黑。”
張偉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過不打緊,老子有的是好東西,肯定能把這啞巴養得白白胖胖!”
想到這里,他看李慧也順眼多了,那點嫌棄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難得和顏悅色地朝李招了招手。
李慧見張偉回來,連忙放下毛巾,怯生生地走過來,仰頭看著張偉。
張偉伸出手,出乎意料地沒有打罵,而是揉了揉她半干的頭發,挺清爽的,就是有些毛躁。
“嗯,不錯,不錯。”
他滿意地點點頭。
“一點也不臭,聞著還挺香。
哈哈!
女人嘛,就該有個女人的樣子!”
說著,張偉又湊到李慧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肥皂的清新香氣,夾雜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干凈的體香涌入鼻腔,讓他心情越發舒暢起來。
李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僵著身子不敢動。
不過看到張偉似乎對她挺滿意,李慧眼里慢慢漾開一點羞澀和歡喜。
張偉抽回了手,翹起二郎腿,磕起了瓜子,等著李慧自已把頭發弄干。
李慧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沒有不耐煩,這才稍稍放松,拿起毛巾繼續小心地擦拭著頭發。
頭發半干時,李慧從兜里掏一根發灰的細麻繩,熟練地將頭發攏起,準備綁一個最簡單的馬尾辮。
雖然衣衫嶄新,但這根寒酸的麻繩依舊透著一股窘迫。
就在這時,一條鮮紅的靈動,忽然在眼前一閃。
李慧動作一頓,疑惑地抬眼看去。
只見張偉不知何時站到了她面前,手里捏著一根嶄新的紅綢帶。
那綢帶顏色鮮艷奪目,在從門口照進來的陽光下,甚至泛著細膩光滑的光澤,上面還隱約有著精致的暗紋。
“把那該死的麻繩丟掉,丑不拉幾的!”
張偉語氣依舊帶著他慣有的暴躁和命令口吻。
李慧愣住了,眼睛瞬間被那抹鮮艷的紅色牢牢吸引。
這花色,這款式,她在生產隊里還是第一次見!
隊上的姑娘們,最多也就是用些紅色的毛線,或者最普通的紅頭繩,何曾見過質地這么好、顏色這么正的紅綢帶?
只是一眼,她就喜歡上了。
嘿嘿,我的男人,就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男人!
李慧心里甜絲絲地想道。
這樣好看的綢帶,肯定是他花了很大的心思,特意給我買的!
他……他其實還是有點在意我的吧?
巨大的驚喜和幸福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連忙放下那根舊麻繩,然后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屏住呼吸地從張偉手中接過了綢帶。
指尖觸碰到綢帶光滑冰涼的質感,她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她對著屋里唯一一面小鏡子,笨拙卻又異常認真的,將紅綢帶扎在剛剛綁好的馬尾上。
因為緊張和激動,她的手甚至有點微微發抖,好不容易才系好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扎好后,她下意識地轉過身,朝著張偉,有些羞澀又有些期待地輕輕晃了兩下腦袋。
烏黑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擺動,那鮮艷的紅綢帶如同跳動的火焰,在她發間熠熠生輝,將她整個人都襯得明亮了幾分。
她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張偉,似乎在無聲地問:好看嗎?
張偉看著她那副又傻又期待的樣子,尤其是扎上紅綢帶后確實顯得精神又靚麗,心里其實挺受用。
這啞巴稍微打扮一下,帶出去也不算丟他張大少的臉。
但他嘴上卻不肯饒人,習慣性地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呵斥道:
“晃什么晃!
你個啞巴這么臭美干嘛?
趕緊的,收拾利索了,去你娘家!
磨磨蹭蹭的,耽誤老子工夫!”
雖然被罵了,但李慧卻一點也沒覺得難過。
內心敏感的她,從小就會察言觀色,張偉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怎么瞞得住她?
這一點點的不同,足以讓她心花怒放。
她甜甜地低下頭,抿著嘴偷偷笑了笑,趕緊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又珍惜地摸了摸頭發上的紅綢帶。
這才快步走到張偉身邊,一副乖巧模樣,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