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心說,你張偉他娘的,不也長那傻嗶樣?
你都不如老子長的好!
你要長的好,能跟老子玩到一塊去?
一點逼數都沒有,說老子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
不過想到牌桌上橫掃一切的威風,李強并沒有回嘴。
而是臉上露出極其猥瑣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大把的票子向他飛來。
“偉子哥,你真是我親哥啊!嘿嘿,我不吃了,我這就找我家那個老不死的,說道說道去!”
李強說著,迫不及待地抓了一片牛肉塞進嘴里,又把碗里剩下的酒一口悶了,起身就往外跑,連凳子都被他帶得晃了幾下。
對于爛賭狗來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耍錢不可辜負。
牛肉下酒?
哪有去賭桌上大殺四方重要?
看著李強這爛賭狗火急火燎地出門,張偉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雖然他張偉自已也是一只爛賭狗,但這并不妨礙他鄙視別的賭狗。
賭狗才是最了解賭狗的存在!
為了搞錢賭博,什么坑蒙拐騙、賣兒賣女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呸!”
張偉對著門口方向啐了一口。
“啥玩意兒!”
他心里盤算著,李強這蠢貨要是真信了他的鬼話,去找個瘸子、傻子什么的,那最好不過。
省得這混蛋出去禍害別的好姑娘!
好姑娘,那必須老子張偉親自去禍害!
至于那些傻子、瘸子之類的,嫁給李強也不算虧。
至少在這紅星生產大隊,跟著李強這家境,吃喝是不愁的,總比嫁給那些窮得叮當響的老光棍強多了。
“嘿,老子這算是積德行善了?”
張偉摸著下巴,覺得自已這主意簡直妙極了,堪稱雙贏!
他正得意著,一扭頭,卻看見旁邊咧著嘴傻笑的李慧。
李慧膽子肥了不少,竟然試探性的把手伸向了桌上,那所剩不多的鹵牛肉。
見張偉還在愣神,李慧自以為張偉沒有注意到她,她躡手手躡腳的捏起一片鹵牛肉,飛快地縮回手。
李慧做賊似的把牛肉塞進嘴里,鼓著腮幫子嚼了起來,眼睛還心虛地瞟著張偉。
張偉都愣住了,還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覺。
這啞巴……有這么肥的膽子?
老子都沒招呼她,她就敢自已上手抓牛肉吃了?
李慧嘗到了甜頭,牛肉的咸香在嘴里化開,讓她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她以為張偉沒發現,竟然把自已的腦袋故意撇向一邊,那只“賊手”又悄咪咪地朝桌面上摸了過去。
那模樣,偷感十足不說,還頗有幾分掩耳盜鈴的蠢樣——我不看你,你就看不見我?
張偉這次是真懵逼了,眼睛瞪得溜圓。
這娘們是傻的嗎?
你不看老子,老子就看不到,你在偷老子的牛肉?!
眼看著李慧的爪子,又要碰到那片最大的牛肉,張偉終于反應過來了。
張偉心里又好氣又好笑,存心要捉弄她,也不聲張,只悄悄將自已的手挪到了李慧的爪子前,擋住了那片牛肉。
李慧的手指頭觸碰到了“目標”,捏了捏,按了按,指尖傳來的厚實觸感讓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可緊接著,她又皺起了眉頭——這“牛肉”有些不對勁,還是熱乎的?
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李慧慢慢的、僵硬的扭過頭來,正好對上張偉那似笑非笑、帶著戲謔的眼睛。
一瞬間,李慧感覺魂都給嚇飛了!
糟糕!
被發現了!
他肯定會打我的!
極度的恐懼讓她猛地閉上了眼睛,渾身忍不住地微微顫抖,等待著張偉的發落。
此刻的她,心里后悔得要命,恨不得時光倒流。
要是可以重來,我李慧絕對不敢再偷吃了!
時間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像頭頂懸著一把鍘刀,不知何時會落下。
李慧那傻了吧唧、把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的樣子,張偉盡收眼底。
原本心里那點因為被“冒犯”而升起的怒氣,直接被李慧這種蠢得沒邊的傻氣給沖淡了不少。
“呵……”
張偉歪嘴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給這啞巴一點教訓,那是必須的,不然以后還不得上天?
不過嘛,死罪可免,活醉難逃。
沒錯,張偉就是要讓李慧“醉”上一把!
張偉伸手一把攬過李慧纖細的腰肢,稍微一發力,李慧輕呼一聲,整個人就跌坐到了他的懷里。
一股混合著酒氣和男人體溫的熱浪瞬間將李慧包裹,她嚇得渾身僵直,連顫抖都忘了,眼睛緊閉得更緊,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劇烈顫動。
張偉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低沉和威脅:
“小妞,膽兒挺肥啊?老子叫你吃肉了?”
“你這就是壞了老子的規矩,知道嗎?”
張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攬在她腰上的手臂緊了緊。
李慧嚇得縮了縮脖子,喉嚨里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眼睛依舊死死閉著,不敢看張偉。
張偉伸出另一只手,粗糙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挑起了李慧的下巴,迫使她直面自已。
“壞了規矩,就要接受老子的懲罰,明白不?”
李慧躲不開,被迫迎上他那戲謔中帶著危險的目光,只覺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她嘴唇哆嗦著,從喉嚨深處擠出細弱蚊蠅、斷斷續續的氣音:
“知…知…道…”
見她這副又怕又乖順的模樣,張偉心里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松開她的下巴,轉而指頭點在桌面上,一旁是剩小半碗酒的粗瓷碗。
“都說喝酒吃肉,吃肉喝酒。你光偷老子的肉吃,不喝酒怎么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端起來,喝一口。要喝大口的,一口悶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李慧猛地睜開眼睛,濕漉漉的眸子里滿是錯愕。
懲…懲罰……就是喝酒?
坦白說,她從小就有喝酒的想法。
她家里窮,從小就是最不受待見的那個,別說酒了,連飽飯都難得吃上幾頓。
每當看到生產隊干部們喝酒時,她就在想象,酒到底是什么樣的味道。
李慧看著粗瓷碗里的透明液體,那液體似乎散發著別樣的誘惑,讓李慧不自覺的想要灌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