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水仙這女人,好吃懶做不說,一天到晚就想著補貼娘家,簡直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更可氣的是李強,原本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流子,自從娶了趙水仙,愣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比狗還乖。
張偉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舔狗,沒骨氣,沒底線,最后大多沒什么好下場。
人財兩失都算走運,家破人亡才是常態(tài)。
他上輩子就是個舔狗,雖然無兒無女,后半輩子過得也算瀟灑,但那種卑微的滋味,他這輩子再也不想體會了。
不行,絕不能讓李強走自已的老路,得讓這小子支棱起來!
張偉攥了攥拳頭,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另一邊,趙水仙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家。
李強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見她這副模樣,手里的斧頭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連忙跑了過去,心疼得不行:
“哎喲!水仙,你這是怎么了?臉怎么腫成這樣?誰打你了?反了他了!快跟我說,是誰打的你?老子非得讓他斷手斷腳不可!”
趙水仙只是一個勁地哭,“嗚嗚嗚” 的哭聲聽得李強心里直發(fā)慌。
他急得在院子里團團轉(zhuǎn),搓著手說:
“水仙,你倒是說話啊!你不說出來,我怎么幫你出頭?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算賬!”
趙水仙一把推開他,哭得更兇了:
“嗚嗚嗚…… 都是你這個沒出息的,我才會受這種欺負!都是你沒本事,我才會挨這個打!”
李強被她推得一個趔趄,不敢頂嘴,只能陪著笑臉哄:
“水仙,你說的是,是我李強沒本事,讓你受委屈了。”
“不過你放心,在這紅星生產(chǎn)大隊,我還是能護得住你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起沖突了?我去找張偉,他現(xiàn)在是隊長,肯定會幫我給你做主!”
一聽 “張偉” 兩個字,趙水仙的哭聲突然停了,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又是恨又是怕。
這臉上的兩個巴掌印,可不就是張偉打的嗎?
她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要是說張偉色性大發(fā),要強占自已,以張偉現(xiàn)在的勢頭,還有他那無法無天的脾氣,李強這個沒出息的,根本奈何不了他,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已。
而且張偉記仇,萬一他報復回來,自已可沒好果子吃。
想到這里,趙水仙只能把這口氣咽了下去,指著左邊的臉說:
“這一巴掌是我爹打的。”
又指著右邊的臉,委屈地說:
“這一巴掌是我娘打的。”
“都是你沒出息,沒本事!”
她又開始哭,聲音里滿是抱怨。
“我哥想娶個媳婦,你都拿不出錢來幫襯一下。”
“我弟的工作也還沒著落,你這一天天的,就知道掙那三瓜兩棗,家里連頓飽飯都快吃不上了!”
“你還好意思說張偉,人家現(xiàn)在住新屋,辦大廠,開摩托,風光無限,你呢?你連塊手表都混不上!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你怎么就這么沒出息?”
趙水仙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對著李強喋喋不休的數(shù)落著,手指都快戳到他的腦門上了。
李強縮著脖子,勾著腦袋,一聲不敢吭,任由她撒潑。
屋內(nèi)的李母聽到動靜,從屋里走了出來,看著兒子被罵得抬不起頭,心疼得直跺腳。
可她又能怎么辦?
自從趙水仙嫁過來,李強就像被灌了迷魂湯,眼里只有這個媳婦,連親娘的話都不聽了。
她上前想勸兩句,卻被趙水仙一個眼刀瞪了回去,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了屋。
屋外,趙水仙還在撒潑,一腳將蹲在地上的李強蹬開,聲音里滿是憤恨:
“我這命怎么就這么苦啊!老天爺真是瞎了眼,讓我跟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
“你不是跟張偉關系好嗎?他那么有錢,你不會開口去借?你是不是傻?快去找張偉拿錢,最少八百塊,拿不回來,你就別上老娘的床!”
李強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但看著趙水仙那兇神惡煞的樣子,又想起她臉上的巴掌印,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半小時后,李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三合院外,臉上帶著幾分為難和不情愿。
說真的,他不想來張偉這里。
原先兩人都是村里的敗家子,二流子,吃了上頓沒下頓,整天廝混在一起,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可現(xiàn)在,張偉搖身一變成了生產(chǎn)隊長,辦起了餅干廠,住上了新院子,開上了摩托車,而自已還是老樣子,這種落差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點怨恨張偉 “背叛” 了兄弟情分。
更讓他生氣的是,張偉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在他看來,愛情應該是神圣、純潔、毫無保留的。
他堅信,只要自已一直對趙水仙好,總有一天能打動她,讓她全身心的接納自已。
此刻,三合院里一片熱鬧。
林念北和柳婷站在躺椅后,一左一右地給張偉按著肩膀;
齊婉君和李薇坐在小板凳上,一人捧著張偉的一條腿,認真地按捏著;
張小英和張文君則在一旁給她按捏胳膊。
張偉靠在躺椅上,眼神迷離,一臉享受。
這七十年代的日子,雖然物質(zhì)匱乏,但身邊有這么多堂客伺候著,倒也不算枯燥。
李慧、李梅、王翠蘭幾個懷著孕的女人,坐在院子角落的板凳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生男生女的話題,時不時發(fā)出一陣笑聲。
“咚咚咚!” 院門被敲響了。
“誰啊?” 張偉不耐煩地問了一聲,享受被打斷的滋味讓他很不爽。
院外傳來李強的聲音:“我,強子。”
張偉將手腳抽回,揮手讓幾個女人散開。
“齊婉君,你這手法還是有些生,得多練練。”
他點評了一句,又看向林念北,語氣帶著點曖昧。
“念北,你進步很大,等入了夜,老子好好獎勵你。”
說完,張偉才慢悠悠的起身,走到院門口,打開門。
看到李強,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甩了一根過去:
“強子,怎么個事?你堂客叫你來的?”
李強接住煙,塞進嘴里,搖了搖頭:
“不,不是,是我自已的事。我…… 我想跟你借點錢,買個手表,再買個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