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的話雖然糙,但理不糙。
齊婉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心底莫名的有些心虛,眼神也不自覺地飄向了別處,沒敢再跟張偉對視。
她不得不承認,張偉說的都是事實,如果沒有張偉的幫助,她根本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復習,更不可能考上北平外國語學院這樣的好學校。
一旁的張月英倒是沒聽懂兩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也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
她只聽到張偉和自已是同一所大學的,心底瞬間就樂開了花,臉上堆滿了笑容。
張偉手里又有錢,為人也大方,既然是同一所大學,那往后在學校里,她沒準還能經常蹭上幾頓飯吃。
想到這里,她看向張偉的眼神就更熱情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表哥,太好了,咱們竟然是同一所大學的,往后一起上學、一起學習,也有個伴兒。”
“對了表哥,我聽我爹說,咱們學校的宿舍樓還沒有開建,現在大部分學生都要辦理走讀,不能住校?!?/p>
“你剛到四九城,也沒地方住,要不,你就住我家吧?”
“我回去就讓我爹叫個木匠,把家里的耳房隔出一間來,收拾干凈給你住,房租給你按最便宜的算,怎么樣?”
張偉聞言,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他可是來享受生活的,怎么可能住到張月英家那間耳房里頭。
而且院里老頭老太多的很,又吵又鬧,又臟又臭。
可張偉的話還沒說出口,一旁的齊婉君就迫不及待地插嘴了,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
“張偉,你可別答應她。農業大學離張月英家可不遠,你要是住她家,每天上學都要換乘兩三趟公交車,路上折騰不說,去一趟就要兩個鐘頭往上,來回就是四個鐘頭,天天這么跑,你能受得了?”
果然,張偉一聽這話,臉色就沉了下來,心底的那點拒絕的心思更堅定了。
老子張偉重生一回,是來享清福的,可不是來遭這份罪的。
九九六收到收到那種牛馬日子,我張偉就算是去討飯吃,也不會受那種罪!
張偉還沒開口表態,張月英就急了,她可不想錯過張偉這個“冤大頭”,連忙開口狡辯:
“表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你可以買一輛自行車,平時抄近道走,只要蹬得勤快些,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學校了,用不了那么久的,一點都不麻煩!”
齊婉君看都不用看張偉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張偉是什么德行,她比誰都清楚,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主,讓他每天擠公交車,來回折騰四個鐘頭?
開什么玩笑!讓他蹬自行車,每天來回兩個多小時?
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才不會遭那種罪。
齊婉君笑的眉眼彎彎,語氣也軟了下來,親自拿起桌上的烤鴨,用薄餅卷了一口,還細心地蘸了點甜面醬,遞到張偉面前:
“偉子哥,跟你們農業大學比起來,我們北平外國語學院的環境,那可就強的不止一星半點了?!?/p>
“我們學校那一片屬于東升公社,不光我們外國語學院在那兒,還有好幾個大學校區連成片,人氣特別旺,周邊還有不少機關和單位,買東西、辦事都方便得很,可比馬連洼那種荒郊野地強多了?!?/p>
張偉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還有幾分嘴硬:
“你跟老子說這個做啥?老子就是一個鄉下人,天生就喜歡種田,就喜歡那種接地氣的日子。再說了,生產隊里的寡婦才夠野,夠有勁,比城里這些嬌滴滴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齊婉君也不惱,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順著張偉的話題往下說,語氣里帶著幾分誘導:
“偉子哥,你可別這么說。這四九城周邊的生產隊,可不是咱們紅星生產隊那種小地方?!?/p>
“在這邊,稍微有點姿色、有點本事的寡婦,早就想辦法混到城里來了,要么找個城里的男人改嫁,要么就在城里找份差事謀生,你根本就指望不上。”
“你是不是心里打著主意,想把心思用到你們農業大學的女同學身上去?我跟你說,那可太不劃算的。你們農業大學本來就偏僻,女同學也不多,還大多是鄉下過來的,不如租到我們大學校區邊上?!?/p>
“我們學校離你們農業大學也不算遠,坐公交車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來回也方便?!?/p>
“對了,偉子哥,我們這邊不光有我們外國語學院,還有師范大學、醫藥大學,好幾所大學湊在一起,女同學那叫一個多,個頂個的好看,又有文化、有氣質,那不比種田的農婦強多了嗎?”
齊婉君說著,還故意沖一旁的張月英揚了揚下巴,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和不屑,意思不言而喻。
你一個臭種田的,再看看我們這邊的女同學,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張偉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家的破房子,看得上你?
張月英雖然有些惱怒,心里也不服氣,可看著齊婉君身上的穿衣打扮。
一身干凈利落的襯衫和長褲,料子是上好的毛料,氣質又清冷又大方,一看就是家境不錯、有文化的人。
再看看自已身上洗得發白,雖然沒有補丁,生活的窘迫還是一眼看得出來。
張月英沒來由的就矮了一頭,心底的那點怒氣,瞬間就被自卑壓了下去,連頂嘴的心思都不敢有,只能低著頭,默默的攥緊了衣角。
聽齊婉君這么一說,張偉還真有些意動了,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好幾所大學湊在一起,那得有多少校花???
上輩子,他接觸的都是風月場所的壞女人,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么多優質的女性資源。
這重生一回,好不容易有機會,那必須要彌補一下上輩子的遺憾,好好見識見識,好好把握把握。
張偉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一副猥瑣又興奮的笑容:
“嘿嘿!齊婉君同學,還是你懂老子,知道老子心里在想什么。”
“對了,我問你個事,你們外國語學院,是不是有洋妞啊?就是那種金發碧眼、高鼻梁的外國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