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君連忙肯定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有的,偉子哥!從1950年開始,我們學校就一直在持續接收外國留學生,有蘇聯來的,還有東歐那邊來的,金發碧眼的洋妞不少呢,個頂個的好看。”
說到這里,齊婉君話鋒一轉,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語氣也更溫柔了:
“嘿嘿!偉子哥,我剛好在我們學校邊上租了一個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就我一個人住,空蕩蕩的,也挺冷清。”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搬過來,咱們一起住吧?這樣你上學也方便,平時我還能給你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也能好好報答報答,你對我的恩情。”
張偉上下打量著齊婉君,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和疑惑。
這娘們,今天笑得也太雞賊了,說話也這么討好,莫不是起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是惦記老子張偉的身子?
還是惦記老子手里的餅干配方?
按照上輩子的經驗來看,齊婉君這娘們,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她后來可是從商界的腥風血雨里打拼出來的女強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眼里從來都只有利益,沒有感情。
這么一想,張偉大概率還是相信后者多一些。
她齊婉君是惦記自已手里的配方,想借著報恩的名義,接近自已,套取好處。
不過,張偉也沒太在意。
反正他手里的各種配方、資料和先進理念,多的是,根本就不缺這一點。
要是齊婉君真的想要搞餅干廠,想要創業,也不是不能夠合作。
與其讓這些配方放在手里閑置,不如跟她合作,換點省心的股份,以后坐享其成,來得更劃算,也省得自已費心費力去打理。
齊婉君見張偉一直不吭聲,只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已,心里難免有些發慌,生怕張偉看出自已的心思,也生怕張偉拒絕自已。
她連忙又打起了感情牌,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懇求:
“偉子哥,你對我有活命之恩,當初在紅星生產隊,要是沒有你,我早就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后來你又對我多有照拂,給我找復習資料,供我吃喝住。”
“沒有你的幫助,我根本就考不上這么好的學校,也不可能有今天。你就給我一個報答你的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行不行?”
齊婉君的話說得情真意切,好聽極了,張偉聽著,心里那叫一個受用,臉上的警惕也漸漸散去,滿意的點了點頭。
誰不喜歡聽這種奉承話?
不喜歡被人捧著、敬著的感覺。
何況還是齊婉君這樣的千金大小姐,高官子弟,重點大學的才女。
“俗話說,大恩如大仇!我要是攔著你報恩,不讓你照顧我,那豈不是等于跟你結仇嗎?不行不行,這恩,必須得報!”
張偉拍了拍桌子,爽快的說道:
“行,老子答應你了!咱們吃完飯,就去看看你租的那個院子。嘿嘿,我也正好熟悉熟悉周遭的環境,看看那些大學都在什么地方,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那么多漂亮女同學。”
聽到張偉答應,齊婉君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可是,她根本就沒租什么院子。
那都是她剛剛臨時起意,胡編亂造的借口。
她就是不想讓張偉跟張月英有太多的糾纏,不想讓張偉住到張月英家去,才急中生智想出了這么一個辦法。
一想到這里,齊婉君的俏臉瞬間就紅了,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眼神也有些閃躲:
“院,院子啊……院子的主家還沒有搬走,我們定的是開學那天再搬進去,現在還看不了。”
張偉聞言,倒是不以為意,擺了擺手:
“哦!這樣啊,那也沒事,反正也不急,等開學搬進去的時候,我再去看也行。”
見張偉沒有起疑心,齊婉君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心底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齊婉君臉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連忙順著張偉的話說:
“對對對,不急不急,等開學了,我再帶你去看,到時候我好好收拾收拾,保證讓你住得舒心。”
就在這時,齊耀祖端著兩個盤子走了出來,往桌上一放,疑惑的看了看齊婉君和張偉,開口問道:
“婉君,你們剛才在說什么院子?什么搬進去?我怎么聽不懂?”
齊婉君臉色一板,語氣帶著幾分慌亂,連忙打斷了齊耀祖的話:
“沒什么!哥,我們就是在聊學校的事情,說說開學后的住宿問題,都是我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打聽了,趕緊吃飯吧。”
說著,齊婉君又看向張偉,臉上的清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恢復了那副嬌俏討好的模樣,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偉子哥,你別理他,我們繼續吃飯。你今天剛來四九城,肯定還不熟悉這邊的環境,一會兒吃完飯,我領你四處去逛逛......”
張偉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烤鴨的香氣濃郁,醬牛肉也軟爛入味,還有清爽的青菜。
張偉吃得不亦樂乎,一會兒就吃了大半只烤鴨......
吃完飯,齊婉君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拉著張偉往外走。
張月英猶豫了一下,也連忙領著吃撐的張小弟跟了上去。
她還想再跟張偉好好說說住到自已家的事情,不想就這么放棄。
齊耀祖站在門口,看著齊婉君、張偉和張月英幾人遠去的背影,緩緩的呼出了一口重重的氣。
齊婉君什么樣的性格,他這當哥的比誰都清楚。
從小到大,齊婉君就一直是個要強的女孩子,性子清冷,眼高于頂,同齡人之中的異性,就沒有一個能讓齊婉君看上眼的。
齊婉君平時連話都懶得跟他們說,更別說主動討好、主動親近了。
可現在呢?
一直清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齊婉君,竟然笑瞇著眼睛,一臉討好地圍著張偉那個二流子打轉。
又是給他卷烤鴨,又是主動要照顧他,甚至還要跟他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