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好了剩菜,房管員這才直起身,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朝張偉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語氣里滿是討好,又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張偉兄弟,事兒我都跟您交代得明明白白,那小子的底細,一絲不差,您盡管找上門去。”
“要是那香江來的小子不識抬舉,不給您面子,您再過來尋我,我指定給您想法子,保管讓他服服帖帖,不敢跟您叫板!”
張偉也擺出一副江湖氣的模樣,拱手作揖,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淡笑:
“好嘞,王哥,多謝您費心了,您慢走,我送送您。”
說著,就作勢要起身,腳步卻沒動多少,眼底的敷衍藏得巧妙。
房管員連忙擺了擺手,抱著油紙包的肉菜,腳步輕快:
“不用不用,張偉兄弟留步,留步!您忙您的,我自已走就行!”
一邊說,一邊腳步匆匆的往外挪,漸漸遠去。
送走了王姓房管員,張偉臉上的客套瞬間褪去,他大搖大擺地往飯桌旁一坐,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吱呀”一聲響。
張偉隨手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汽水,“咕咚咕咚”幾聲,就將瓶底那點汽水一飲而盡,打了個響亮的氣嗝,渾身都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勁兒。
再過不久,老子張偉就能擁有一套屬于自已的四合院,也算是四九城的人上人了。
一幫苦哈哈,還瞧不起老子這個鄉巴佬。
老子有套四合院,你們有嗎?
一旁的齊婉君,自始至終都沒敢插話,直到房管員徹底走遠,才終于撿著了說話的機會,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湊到張偉身邊,小聲問道:
“偉子哥,你,你真打算買四合院?那,那得多少錢啊?這雖然是城郊,但也挨著四九城啊……”
齊婉君也算見過世面的,家里也曾經闊氣過。
但家里是家里,張偉才是的她的歸屬,一想到張偉買大屋,她就忍不住期待。
張偉撓了撓腦殼,臉上露出幾分無所謂的笑意,語氣隨意得很: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玩意,近二十年都沒人買過,市面上壓根就沒有價,誰知道具體要花多少。”
齊婉君見狀,連忙將身子往張偉身邊又靠了靠,語氣里帶著幾分雀躍:
“偉子哥,不管多少錢,只要你看中了,咱們就買!我明兒個一早就回家一趟,找我爹和我哥借點錢,他們肯定會幫我的。”
“嘿嘿,我奶奶還給我留了幾件金首飾呢,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回頭我就找人問問價,把它們當了,也能湊不少錢,絕對不能耽誤你買房子!”
她說著,還拍了拍自已的口袋,仿佛那幾件金首飾就在身邊,眼底滿是對張偉的信任和崇拜。
在她心里,張偉說能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她拼盡全力,也要幫張偉達成心愿。
另一邊的張月英,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里也有好多話想說,想勸張偉慎重,又想表達自已的心意,可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里滿是自卑和無奈。
她全身上下,翻遍了所有地方,也就勉強能湊個十來塊錢。
這點錢,連張偉今天請房管員吃一頓飯的都不夠,更別說幫著買四合院了。
這錢要是掏出來,不僅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會被人笑話,更是把張偉的面子,狠狠按在地上踩。
她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眼神黯淡,滿心酸澀。
張偉捏了捏齊婉君的小臉,指尖傳來軟軟的觸感,心底一陣暗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萬萬沒想到,齊婉君被開發后,竟然這么懂事、貼心,還肯為他付出。
果然,這堂客還是要多耍,越耍越懂事,越耍越貼心。
他拍了拍齊婉君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又帶著幾分炫耀:
“婉君,你那點小錢就留著吧,老子看不上。別以為就你齊婉君有家底,老子也有,而且比你想象中更有底氣。”
說著,張偉微微抬著頭,鼻孔朝天,大拇指得意地朝自已一比劃,語氣變得愈發傲慢:
“老子張偉,祖上也闊氣過,是真正的王公貴族,說出來,怕嚇死你這黃毛丫頭。”
“知道什么叫嫡長子嗎?老子就是王公貴族家的嫡長子,祖上留下的海量家底,到最后,都落老子一個人的口袋里。”
“隨便從家里摸幾件玩意出來,那都值老鼻子錢,比你那幾件金首飾頂事多了!”
張偉頓了頓,又不屑的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
“城里的四合院,老子買的時候還得皺皺眉,掂量掂量,這郊區的四合院,算個屁,老子手指頭縫里摳點出來,都有的多。”
齊婉君聽著,眼睛里都冒起了星星,咧嘴傻笑個不停,臉上滿是驕傲和崇拜,怎么看張偉都覺得千好萬好。
王公貴族的嫡長子啊,這身份可太不得了。
難怪張偉平時這么豪橫,這么霸道,這么有底氣,原來是有這樣的家世背景,不愧是她齊婉君看中的男人,果然不一樣。
她在心里暗暗想著:
哼!要是我爹娘知道張偉的身份,肯定也會高看我一眼,再也不會擔心我跟著他受委屈了。
三人出了飯館,就一起回了四九城。
到了街口,張偉停下腳步,對著齊婉君和張月英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你們倆先回家吧,我還有點事要辦,晚點再回去。”
他沒說要去做什么,也沒解釋,語氣里的不容置疑,讓兩人不敢多問。
齊婉君連忙點了點頭,關切地說道:
“偉子哥,那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張月英也抬起頭,小聲說了一句:
“我也等你回來。”
看著兩人走遠,張偉轉身,在街角找了一輛人力三輪車,拍了拍車座,語氣干脆:
“師傅,到華僑公寓,就是建國門到朝陽門那一塊,快點,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