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英手里攥著氣球嘴,憋得臉蛋通紅,一邊用力吹氣,一邊應道:
“知道啦表哥!”
吹完一個,連忙系緊,遞到一旁,又拿起另一個繼續吹......
“彩帶掛高一點,再往東邊挪挪,再加兩個顏色,顯得熱鬧點!”
張偉又指著墻上的彩帶喊道,眼神挑剔的打量著,不滿意的擺了擺手。
“不行不行,掛歪了,重新掛,要對稱!”
張月英連忙搬來小板凳,站在上面,踮著腳尖調整彩帶的位置,累得額頭上冒出汗珠,也不敢停歇。
張偉又指了指墻角的兩個紅燈籠,說道:“這還有兩個燈籠,也掛上去,掛在堂廳大門兩邊,喜慶!”
張月英剛搬著燈籠走到院門口,動作慢了些,張偉的呵斥立馬到來:
“嘴巴翹翹起做什么?還想不想要自行車了?這點活都干不好,磨磨蹭蹭的。”
一聽“自行車”三個字,張月英立馬來了精神,連忙加快動作,一邊掛燈籠一邊討好的說:
“想要想要!我馬上就掛好,不磨蹭!”
張偉看著張月英干勁十足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故意逗她:
“老子還使喚不動你了?告訴你,好好干,自行車少不了你的。知道啥是女士自行車嗎?就是齊婉君騎的那個,小巧玲瓏的,特別好看!”
張月英眼睛一亮,連忙追問:“真的嗎?和婉君姐的一樣好看?”
“那可不!”
張偉拍著胸脯,一臉得意。
“哎喲喂!那造型,那顏色,粉粉嫩嫩的,那叫一個漂亮!你要是騎著那玩意去學校,保管全校的人都羨慕你,人家還當你是富家千金小姐吶,多有面子!”
在自行車的激勵下,張月英跟打了雞血一樣,渾身都充滿了力氣,根本就停不下來。
吹氣球、掛彩帶、掛燈籠,甚至連院子里的雜草都一并拔干凈了,直接把所有力氣活都給包圓了。
整整忙活了小半天,太陽都快下山了,院子才終于布置完畢。
只見院子里披紅掛彩,五顏六色的氣球掛滿了院墻和屋檐,一串串彩帶隨風飄動。
院門兩邊的紅燈籠紅彤彤的,格外喜慶,還有一個用氣球扎成的拱形門洞,看起來洋氣又熱鬧。
張月英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汗水,卻帶著滿滿的成就感。
看著自已布置的院子,心里美滋滋的,滿腦子都是自已騎著女士自行車去上學的樣子。
兩人還沒歇上一會兒,院外就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齊婉君清脆的笑聲。
張偉遞了個眼神給張月英,張月英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去開門,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門一打開,齊婉君就笑盈盈的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十幾個女同學,有說有笑的,其中金發碧眼的洋妞就有三四個,穿著時髦的呢子大衣,身姿高挑。
張偉站在院子中央,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滴溜溜的在洋妞身上轉,挪都挪不開,心里暗自感嘆,這洋妞果然不簡單啊,兇的很!
齊婉君走進院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看著院里披紅掛彩的布置,看著氣球扎成的門洞,還有墻上掛著的紅燈籠,她的心里一陣驚喜,又一陣得意。
這也太給她長臉了!
原本只是跟張偉提了搞個燒烤,沒想到張偉竟然這么用心布置了院子,還布置得這么洋氣、這么喜慶。
齊婉君的目光掃過墻面,只見墻上貼著用彩紙剪的大字,寫著“祝齊婉君生辰快樂”。
這一刻,齊婉君心里的那點委屈瞬間煙消云散。
原本還覺得,自已一個千金大小姐,跟著張偉沒名沒分的,委屈了自已,可現在看來,倒也不是那么后悔了。
這個在外人眼里的二流子,竟然還挺有情調的,用時髦點的話來說,就是浪漫。
跟張偉在一塊,熱熱鬧鬧、自由自在,可比那些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強多了。
一旁的洋妞們也紛紛睜大了眼睛,發出了大驚小怪的贊嘆聲,一口流利的英文脫口而出:
“哦!買噶的!這個院子太漂亮了!”
“奈斯,奈斯!太有氛圍了!”
“Beautiful!簡直太完美了!”
不愧是洋妞,情緒表達得直白又熱烈,這幾聲贊嘆,差點讓齊婉君飄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腰桿也挺得更直了。
她立馬充當起了女主人,熱情地招呼著大家:
“大家快進來,自已找凳子,隨便坐,隨便坐!我準備了不少食材,一會兒,我們做燒烤吃,讓大家嘗嘗新鮮!”
同學們一聽有燒烤大餐吃,一個個都興奮壞了,臉上滿是驚喜,比過年還要高興,圍著齊婉君,好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倒了出來。
“婉君,原來今天你也過生日呀?和索妮婭竟然是同一天,也太巧了吧!”
“嘖嘖!不愧是婉君姐,這個院子也太氣派了,就算是放在四九城,那也是拿得出手的!”
“婉君妹妹真是夠低調的,平時不聲不響的,竟然租了這么大的院子,太有實力了!”
“哈哈!托索妮婭和婉君妹妹的福,我們今天可有口福了啊!”
“是啊是啊,不僅能吃到燒烤,還有生日蛋糕,這日子,比過年都要快活!”
齊婉君被眾人吹捧得飄飄欲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而張偉的眼珠子,依舊盯著索妮婭那幾個洋妞滴溜溜轉,眼神里滿是好奇和驚艷。
“喂!”
一聲清脆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緊接著,張偉的肩膀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嚇得他一個激靈,立馬回過神來。
女人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張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么著?喜歡大洋馬啊?”
張偉聽著這聲音耳熟得很,連忙扭頭看去,一看之下,臉上滿是意外之色:
“汪霞?你怎么在這兒?”
張偉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汪霞。
畢竟,他和汪霞是農業大學的,齊婉君卻是外國語學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