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霞扯了個凳子,大大咧咧的在張偉身旁落座,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
“你都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就你認識的朋友多?瞧不起誰吶!”
說完,她又湊到張偉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曖昧和調侃:
“不過有一說一,你眼光不賴啊,那索妮婭的大盤子,嘖嘖,我看了都饞,哈哈!”
張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老子住這里,我為什么能來?嘿嘿,不過你的眼光確實不錯,那洋妞,確實有點東西。”
汪霞眉頭一皺,神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你住這里?那你,跟那個齊婉君什么關系?”
她剛才就覺得張偉和齊婉君之間的氛圍不對勁,現在一聽張偉住在這里,心里更是起了疑心。
張偉心里一動,想起了齊婉君出門前的交代。
在外人面前,暫時不公布兩人的交情,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張偉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說道:
“我們一個生產隊的,這出門在外,遠離家鄉,自然要互幫互助,同租一個院子,有什么奇怪的?”
汪霞嘿嘿一笑,輕易的信了張偉的鬼話,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我說吶!就你長這樣,人家齊婉君那么漂亮,怎么可能瞧得上你?對了,那張月英怎么也在?”
張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語氣有些沖:
“你誰啊?問東問西的,查戶口呢?那是我本家表妹,借住幾天,怎么了?有問題嗎?”
不遠處的齊婉君,正被同學們圍著吹捧,眼角的余光卻一直留意著張偉這邊。
看到張偉跟一個梳著大波浪、穿著時髦的女人有說有笑,還湊得那么近,她心里的醋意一下子就上來了,也顧不上眾人的吹捧,連忙擠開人群,快步趕了過去。
“偉哥,燒烤架的碳點上了嗎?”
齊婉君走到張偉身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目光落在汪霞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露出笑容。
“咦?你和霞姐認識?”
汪霞暢快地笑了起來,拍了拍齊婉君的肩膀:
“婉君妹妹,你說巧不巧?我和張偉是一個班的同學,哈哈!這四九城也忒小了,在哪都能碰上熟人。”
齊婉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張偉,帶著幾分質問和醋意,張偉卻一點也不心虛,指了指不遠處放著的收音機。
那收音機正播放著戲劇,聲音洪亮。
“那個收音機,就是汪霞找我修的,她的收音機壞了,找了好多人都修不好,最后還是找的我。”
這一下,輪到汪霞不淡定了。
她猛的站起身,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語氣帶著幾分顫抖:
“張偉,你是說?那,那臺正在響的收音機,是我的?”
“不然呢?”
張偉挑了挑眉,反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難不成,我還能偷別人的收音機來充數?”
汪霞走到收音機前,伸出手,摩挲著收音機熟悉的漆面,看著機身上那幾道熟悉的劃痕。
那是她不小心碰的,還有熟悉的使用痕跡,臉上依舊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為了修這個收音機,她家里人都動了不少關系和人情,托人找了好幾個修理師傅,愣是沒弄到合適的配件,修不好。
這臺收音機送到張偉家才兩天,原本連一點聲響都發不出來,跟個廢鐵一樣,現在竟然好端端的在唱大戲,聲音比從前沒壞的時候還要響,還要清晰。
這讓汪霞不得不再次審視起張偉來。
看來,這個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同學,本事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汪霞心里一陣激動,轉過身,一把上前握住張偉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激:
“張偉,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太謝謝你了,謝謝你!”
汪霞握著張偉的手,久久沒有松開,又連忙問道:
“修這收音機,應該換了不少配件吧?多少錢?一百塊,夠嗎?”
張偉正感受著汪霞手上的柔軟和溫度,心里暗暗得意,卻隱隱覺得后腦勺有些發涼,像是有殺氣傳來。
他余光一掃,只見齊婉君站在一旁,氣鼓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雙手叉著腰,眼神里的醋意都快溢出來了,像是隨時要發作一樣。
張偉心里一慌,連忙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回來,擺了擺手,故作大氣的說道:
“你這收音機,三根電子管都壞了,還有幾個零件也老化了,這配件可不好找,費了我不少功夫。要是換做其他人,一百塊我都懶得給他修。”
頓了頓,張偉又說道:
“不過嘛,看在咱們同學一場的份上,就不用給那么多了,給個配件的成本錢就行了,五十塊,不多吧?”
汪霞一聽,更是高興,又一把握住張偉的手,一頓感謝:
“不多不多,一點都不多!張偉,你人真好,嘿嘿!我今天沒帶夠錢,明天去學校帶給你哈,一定不會忘的!”
也難怪汪霞這么激動。
要知道,她家里之前可是開價兩百塊,找了專業的修理師傅,都沒能把這臺收音機修好。
現在張偉不僅修好了,還只收五十塊的成本錢,她把收音機拿回去,相當于穩賺一百五十塊的差價,怎么能不開心?
感謝完,汪霞又看向張偉,眼神里帶著幾分討好:
“張偉,下個禮拜天,你有空嗎?我請你吃個飯,就當是謝謝你幫我修好了收音機,順便帶你逛逛四九城。”
張偉還沒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答應,一旁的齊婉君就醋意大發,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張偉的腰,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偉哥,人家霞姐請你吃飯呢,怎么不說話啊?要不,帶我和月英一起去?也好讓我們也沾沾你的光,逛逛四九城。”
張偉脖子一昂,故意板起臉,呵斥道:
“你跟我什么關系?是我對象嗎?管的也太寬了吧?我和女同學去吃個飯,你也要跟著,像話嗎?”
張偉就是故意的,故意氣氣齊婉君,誰讓她齊婉君對外說,兩人只是普通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