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完齊婉君,張偉又立馬換上一副樂呵呵的表情,看向汪霞,語氣爽快:
“有空有空!我當(dāng)然有空!我來四九城這么久,還沒好好逛逛呢,正好,你帶我玩一圈怎么樣?”
說著,張偉還得意的瞟了一眼齊婉君,那眼神,意思不言而喻——你管不著我。
齊婉君咬了咬嘴唇,心里氣得不行,真想沖上去給張偉一拳頭,再咬他一大口,發(fā)泄心里的醋意。
可這么多同學(xué)都在場,還有洋妞在,她不能發(fā)作,只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咽下去。
誰讓她自已對外宣稱,張偉只不過是她的同鄉(xiāng),只是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呢?
現(xiàn)在,就算心里再吃醋,也只能忍著,連發(fā)作的資格都沒有。
齊婉君不敢在男女之事上做文章,只能換個法子,打斷張偉和汪霞的對話,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她走上前,拉了拉張偉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撒嬌:
“偉哥,今天是我生日,也是索妮婭同學(xué)的生日,你可說好了,要親自露兩手,給我們烤肉吃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張偉還沒有說話,汪霞就大大咧咧的把話題接了過去,眼神里滿是好奇:
“張偉,你還會做燒烤?怎么烤的?烤地瓜、烤苞米我吃過,烤肉我還沒嘗試過呢,聽起來就好吃。”
倒不是汪霞土包子,實在是這個年頭,根本就沒有燒烤這種吃法。
真正烤著吃的,也就只有在田間地頭,人們閑暇時,烤點番薯、芋頭、苞米,或者河里撈的雜魚之類的,簡單烤一烤,撒點鹽,根本沒有什么燒烤料。
至于烤肉吃?
這種極為浪費的吃法,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想象。
一串肉經(jīng)過炭火一烤,大部分的油脂都會被炭火烤掉,相當(dāng)于浪費了大半的肉,尋常人家,哪舍得這么吃?
汪霞拉著張偉,就往燒烤架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追問燒烤的做法,兩人有說有笑的,看得齊婉君心里的醋意更濃了,也越發(fā)后悔了。
后悔自已對外宣稱,張偉只是同鄉(xiāng),只是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
要是沒有隱瞞,她現(xiàn)在就能名正言順的站在張偉身邊,打斷他們的對話,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只能干著急、受委屈。
張偉一向大方,既然決定弄頓燒烤,那絕對不會摳摳搜搜。
他走到燒烤架旁,示意張月英把裝肉串的搪瓷盆拿過來。
張月英連忙跑進屋,端出兩個大大的搪瓷盆,放在桌子上,掀開上面蓋著的紗布。
紗布一掀開,頓時就引起了眾人的陣陣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眼神里滿是驚喜和震驚。
“天吶!這么多肉串,還有這么大的肉腸!”
“還有蝦!好大的蝦,那是什么?是章魚的觸角嗎?看起來好特別!”
“還有肉丸子、雞翅膀、大雞腿!這么多好吃的,也太豐盛了吧!”
“這,這也太有實力了吧?簡直跟地主老財一樣,也太舍得花錢了!”
“就是就是,這么多肉,我們這么多人,估計都吃不完!”
“婉君同學(xué),你藏得也太深了吧?你家是不是有副食品公司的關(guān)系啊?不然怎么能弄到這么多肉和海鮮?”
聽著眾人的夸獎,齊婉君心里的委屈和醋意總算消散了一些,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腰桿也挺得更直了,心里美滋滋的。
總算又洋氣了一回,在同學(xué)們面前賺足了面子。
哼!
死張偉,算你識相!
張偉看齊婉君那又憋屈又嘚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總算出了口惡氣。
他媽的,竟然對外說,和老子張偉是普通朋友?
雖然老子張偉在老家,堂客多的很,雖然老子馬上就有六七個崽子了,但老子來到四九城的第一次,不也讓你齊婉君占去了嗎?
你也沒吃虧啊!
哎!
老子張偉還是太心善了,忍不住就想要對自已的女人好一點,不然,才不會費這么大勁,給她布置院子、準備燒烤。
想到這里,張偉朝齊婉君使了個眼色,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婉君,你同學(xué)都來了,怎么不把屋里那臺三用機拿出來?放點歌聽啊,烘托烘托氣氛,也讓大家見識見識。”
齊婉君愣了一下,脖子一伸,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疑惑地問道:
“三用機?什么三用機?我屋里沒有三用機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四合院住進來一個多禮拜,根本就沒有見過什么三用機,更不知道張偉說的是什么。
張偉再次強調(diào)道:
“就你屋里那臺!放在你床頭的,你怎么能忘了?”
齊婉君還是一臉疑惑,反問:
“有嗎?”
張偉再次點頭,語氣肯定:
“有的!西洋鬼的牌子,德文的,你再好好想想,肯定有!”
聽張偉這么一說,齊婉君立馬眼睛一亮,喜笑顏開。
她瞬間明白了,張偉說的三用機,肯定是張偉偷偷弄來,故意給她的驚喜!
張偉說有,那肯定就是有,絕對不會騙她。
現(xiàn)在放戲曲的收音機,原主汪霞來了,齊婉君其實還是有點臊的慌。
她之前還跟同學(xué)們吹噓,家里有臺了不得的收音機,是友誼商店都沒的賣的好東西。
現(xiàn)在,張偉又說有一臺西洋鬼的三用機,這可是天大的驚喜,有了這臺三用機,她就能在同學(xué)們面前,把說出的話圓回來,把面子給掙回來!
這年頭,華國和西洋國家雖然建交了一些,但基本上沒有經(jīng)貿(mào)往來。
丑國佬的收音機已經(jīng)是稀有的奢侈品了,西洋鬼的三用機,那一樣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能擁有一臺,絕對是倍有面子的事兒。
齊婉君不帶絲毫猶豫,立馬轉(zhuǎn)身往屋里跑,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不一會兒,她就費力的提了一個大號的三用機出來。
那三用機沉甸甸的,把她的胳膊都拉的筆直,一直往下墜。
盡管提得很吃力,齊婉君還是笑的齜牙咧嘴,臉上滿是得意和歡喜。
這三用機的牌子,她認識。
以前,她曾見過某位大領(lǐng)導(dǎo)家的留聲機,就是這個牌子,上面寫的就是這種德文,她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