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畫面一轉。
教學樓外。
女孩阿幸出現在西裝詭的面前,西裝詭牽起她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動作曖昧,拉著她離去。
阿幸亦步亦趨,低垂著頭,順從著跟著西裝詭走。
江笠深深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
周遭環境開始發生變化。
視角回到了教室中。
課間,幾個學生圍著一個腦袋纏著繃帶的男孩,男孩再無之前的張揚與活潑,變得死氣沉沉,低著頭,眼睛又紅又腫。
有學生問他:“聰聰,你怎么了?叫你,你都不理我。”
旁邊學生指著他手臂的黑袖箍,嘲笑道:“他爸媽都死了,他現在是孤兒,是沒有爸媽的孤兒……”
聽到這句話的小孩們涌過來,眼里沒有同情,只有孩童的天真與殘忍,“真的嗎?聰聰你爸媽真的死了嗎?”
“前幾天聰聰爸媽不是來學校了嗎?怎么死了啊?”
聰聰聽到他們的話,忽地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引起全班的同學側目。
直到老師來到教室,聰聰哭聲才停止。
老師走在聰聰身邊,批評那些嘲笑聰聰的學生,“聰聰失去家人,已經很悲傷了,大家是他的好朋友,應當好好安慰鼓勵聰聰!”
幾個嘲笑男孩的學生聞言訕訕撓頭,紛紛向聰聰道歉。
不過小孩嘛,很快沉浸在其他事情里面,唯有聰聰始終陷入悲傷之中。
放學。
聰聰背著書包,失魂落魄地往校門走去。
還未到校門,一道身影攔在他的面前,他一抬頭,看到來人是阿幸。
阿幸局促、緊張地攥了攥手,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道。
“對不起。”
聰聰看到她時,眼里滿是恐懼,不由自主后退了幾步,帶著哭腔問。
“什么對不起?”
阿幸指著他的額頭,還纏著繃帶,手指瑟縮了一下。
“你這里還疼不疼?”
聰聰這才反應過來,她在為前些日子,用文具盒砸破他的腦袋道歉。
他打破的額頭還未痊愈,縫了好幾針,每天還需要上藥,依然隱隱作痛,但現在,最痛的還是心情。
他的爸媽死了。
他搖頭流著淚道:“不疼了,只是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阿幸走上前,遞給他一顆糖,笑得溫柔。
“沒關系,我也沒有,你還有其他的親人呀,我就只有一個奶奶。”說著她低落地垂下眼簾。
聰聰見狀,立馬道:“以前是我不好,對不起,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阿幸笑著道:“當然可以啊。”
兩人結伴離開學校。
橙紅的光芒落在他們身上,構建成美好童稚的一幕。
……
江笠看著這一幕,眉頭卻越皺越深。
畫面再次發生變化。
視線覆上一層陰影,從夕陽下的校門來到一處偏小偏窄的屋子里,屋里角落堆積著折疊在一起的紙箱,還有塑料瓶,塑料袋……
鐵板臨時搭建的屋子,進屋一覽無遺,墻邊貼著放一張舊床,舊床上,羅奶奶正躺在上面。
阿幸進了屋,看到躺在床上的奶奶,走過去喚她。
喚了好幾聲,羅奶奶才醒來,她眼白泛黃,嘴唇青紫,艱難地坐起身來,看到她,擠出一抹笑,說道。
“回來啦。”
阿幸年紀雖小,但也發現了羅奶奶的異常,擔憂地問。
“奶奶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