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城早早來到辦公室。
窗外下著小雨，整個城市籠罩在灰蒙蒙的水汽中。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早高峰的車流，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江先生，監(jiān)獄那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
小李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
“今天下午可以探視那個叫阿明的犯人。不過……”
“不過什么？”
江城轉(zhuǎn)身問道。
“張?zhí)彀钥赡芤呀?jīng)收到風聲了。”
小李神色憂慮。
“我剛接到消息，他昨天連夜去找了監(jiān)獄系統(tǒng)的某個領(lǐng)導。我擔心今天的探視不會太順利。”
江城沉默片刻，走到辦公桌前拿起車鑰匙。
“現(xiàn)在就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一小時后，江城和小李已經(jīng)驅(qū)車行駛在通往城郊監(jiān)獄的路上。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
“江先生，我們要不要多帶幾個人？”
小李看著后視鏡，有些不安。
“后面那輛黑色轎車從市區(qū)就一直跟著我們。”
江城瞥了眼后視鏡，語氣平靜。
“讓他們跟著吧。在到達監(jiān)獄之前，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那輛黑色轎車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像是在監(jiān)視他們的行蹤。
到達監(jiān)獄時，雨勢稍緩。
江城剛停好車，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來。
“是江先生吧？我是監(jiān)獄的辦公室主任。”
男子神色緊張。
“實在抱歉，今天的探視可能要取消了。”
“為什么？”
江城皺眉問道。
“這個……阿明今天突然身體不適，正在醫(yī)務室接受治療。”
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要不您改天再來？”
就在這時，監(jiān)獄大門內(nèi)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瘦削的年輕犯人突然沖破警衛(wèi)的阻攔，撲到鐵門前大聲喊道：
“江先生！我是阿明！他們不讓我見你！張?zhí)彀砸獨⑽覝缈冢 ?/p>
幾個獄警急忙上前按住阿明，要把他拖走。
“住手！”
江城大喝一聲。
“我要見你們監(jiān)獄長！”
主任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江先生，這……這不太合適……”
“不合適？”
江城冷冷地看著他。
“那我只好請市委督查室的朋友來問問，為什么證人在監(jiān)獄里會受到生命威脅？”
這話一出，主任立刻慌了神。
“江先生您別急，我這就去請示領(lǐng)導。”
半小時后，江城終于在一間特別會客室里見到了阿明。
年輕人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恐懼。
“江先生，求您救救我！”
阿明一見面就哀求道。
“張?zhí)彀耘扇藗髟挘f如果我說出當年的事，就讓我在監(jiān)獄里意外死亡。”
“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保證你的安全。”
江城承諾道。
阿明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五年前，張?zhí)彀越邮掷铣菂^(qū)改造項目。有戶姓陳的人家不肯搬遷，張?zhí)彀跃妥屛议_車帶幾個打手去做工作。”
“那晚我們喝了酒，到陳家時已經(jīng)醉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陳老漢拿著菜刀擋在門口，我們的人上去奪刀，推搡中陳老漢摔倒在地，后腦撞在門檻上……”
“我們當時都慌了，趕緊送他去醫(yī)院，但最后還是沒救過來。”
“后來呢？”
江城追問。
“張?zhí)彀曰艘淮蠊P錢，讓醫(yī)院開了意外死亡的證明。”
“又威脅陳家人，說要是敢鬧事，就讓他們的兒子也出意外。”
阿明低下頭。
“陳家的兒子當時還在上大學，被迫簽了和解協(xié)議……”
“有證據(jù)嗎？”
江城問。
“當時參與這件事的人，除了我，還有一個叫刀疤的，他現(xiàn)在在張?zhí)彀缘牟疬w公司當主管。”
“他手里應該還留著當時的照片和錄音，說是為了防著張?zhí)彀赃^河拆橋。”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高級警督制服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個獄警闖了進來。
“探視時間到了！”
警督厲聲說道。
“犯人需要接受治療！”
阿明嚇得渾身發(fā)抖，緊緊抓住江城的衣袖。
“江先生，救救我！他們要是把我?guī)Щ乇O(jiān)區(qū)，我就死定了！”
江城站起身，直視著警督。
“請問你是？”
“我是監(jiān)獄管理局的副局長，姓王。”
警督態(tài)度強硬。
“江先生，請你立即離開！否則我將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
“王副局長是吧？”
江城拿出手機。
“正好，我有個朋友想跟你聊聊。”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王副局長，我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的劉志明。”
“關(guān)于你與張?zhí)彀灾g的經(jīng)濟往來，我們想請你過來協(xié)助調(diào)查。”
王副局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劉、劉局……這一定是誤會……”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是不是誤會，你過來解釋清楚就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峻。
“現(xiàn)在，請你立即離開會客室，停止干擾證人。”
王副局長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阿明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江先生，謝謝您……”
他哽咽著說。
“不用謝我。”
江城神色凝重。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刀疤手里的證據(jù)。你知道他在哪嗎？”
“刀疤平時都在張?zhí)彀缘牟疬w公司總部，但那地方戒備森嚴。”
阿明說。
“不過……他每周三晚上都會去夜未央酒吧，那是他的相好工作的地方。”
離開監(jiān)獄時，雨已經(jīng)停了。
夕陽的余暉穿過云層，給濕漉漉的地面鍍上一層金色。
“江先生，現(xiàn)在怎么辦？”
小李問道。
“要直接去找刀疤嗎？”
江城看了眼時間。
“今天是周二，我們有一天時間準備。先回公司，我要見幾個人。”
回到市區(qū)，江城直接來到俱樂部辦公室。
幾位核心會員已經(jīng)在等候，其中不乏本地的商界精英和法律界人士。
“各位，”
江城開門見山。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簡要說明了情況，然后開始分配任務：
“李總，請你利用在媒體界的關(guān)系，準備好通稿，一旦拿到證據(jù)就立即曝光。”
“張律師，你負責研究這個案子的法律程序。”
“王總，你幫忙聯(lián)系省里的關(guān)系，確保調(diào)查不受干擾……”
就在會議進行時，小李接了個電話，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江先生，剛收到消息……張?zhí)彀越壖芰税⒚鞯拿妹谩?/p>
會議室里頓時一片寂靜。
江城站起身，眼神冰冷。
“看來，他是真的要玩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