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燈火通明,玻璃映出他緊繃的側臉。
阿明妹妹被綁架的消息讓他心頭一沉,指節無意識地攥了攥。
張天霸這是要破釜沉舟了,他在心里暗忖。
“江先生,現在怎么辦?”
小李焦急地問,手還在桌角輕輕敲著,眼神里滿是慌亂。
“要不要報警?”
“報警只會打草驚蛇?!?/p>
江城轉身,眼神銳利,指尖在白板邊緣點了點。
“張天霸在警局肯定有眼線。你馬上聯系俱樂部里信得過的會員,我要在半小時內知道阿明妹妹被關在哪里。”
小李立即開始打電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語氣急切。
江城則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快速寫下一個行動計劃,字跡有力。
十分鐘后,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精干男子匆匆走進辦公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是俱樂部會員王總介紹的私家偵探,曾在特種部隊服役,身上帶著利落的氣場。
“江先生,已經鎖定了三個可能的地點。”
偵探將平板電腦放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調出三個地址。
“張天霸在城郊有一個廢棄倉庫,在碼頭有一個集裝箱堆場,還有一處在老城區的ktv地下室?!?/p>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
江城問,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我正在調取這三個地方的監控錄像?!?/p>
偵探說,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出現加載進度條。
“不過需要時間,大概還要十五分鐘?!?/p>
就在這時,江城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是陌生號碼,沒有歸屬地。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眉頭輕輕皺起。
張天霸囂張的聲音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江城,想要那個小丫頭的命,就帶著阿明的認罪書來碼頭找我。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p>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傳來忙音。
小李急忙說,身體湊上前一步,語氣里滿是擔憂。
“江先生,這明顯是個陷阱!張天霸肯定設了埋伏!”
“我知道。”
江城冷靜地說,將手機放回口袋,手指在桌沿輕輕敲著。
“但這是救人的唯一機會,不能等監控結果了?!?/p>
“你繼續追查確切位置,有消息立刻聯系我,我去碼頭會會他。”
一小時后,江城獨自駕車來到碼頭,車燈劃破夜色,停在指定的空曠區域。
夜色中的港口陰森森的,海風帶著咸腥味,廢棄的集裝箱像一座座黑色墓碑,立在昏暗里。
他在指定地點停下車,剛打開車門,就被幾個持棍棒的打手圍住,為首的人臉上帶著刀疤。
“搜身!”
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喝道,聲音粗啞,手里的棍子還在地上戳了戳。
江城認出這就是阿明提到的刀疤,之前調查時見過他的照片。
打手們仔細搜查了江城全身,摸遍了他的口袋,沒收了他的手機,動作粗魯。
“跟我來?!?/p>
刀疤示意江城跟上,自己則走在前面,棍子扛在肩上。
他們穿過迷宮般的集裝箱堆場,腳下的碎石發出“咯吱”聲,最后停在一個亮著燈的集裝箱前,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
張天霸坐在里面的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旁邊站著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頭發有些凌亂,嘴里塞著布條,眼中滿是恐懼,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江老板,夠膽量,真敢一個人來?!?/p>
張天霸冷笑著,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語氣里滿是嘲諷。
“認罪書帶來了嗎?別跟我耍花樣。”
“先放人?!?/p>
江城說,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確認她暫時安全,才看向張天霸。
“你以為你在跟誰談條件?”
張天霸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匕首指向江城,語氣驟然變得兇狠。
“把認罪書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讓人劃花她的臉!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刀疤掏出匕首,快步走到少女面前,刀刃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冰涼的金屬讓少女身體一顫。
少女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襟上。
“認罪書在我車上,沒帶來?!?/p>
江城面不改色,語氣平靜,眼神卻緊緊盯著張天霸。
“讓我去取,取來就放她走,我們兩清。”
張天霸盯著江城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真假,最后使了個眼色,讓兩個打手跟上。
兩個打手押著江城往回走,一左一右夾著他,手還按在他的胳膊上。
就在經過一個轉角時,江城突然發力,身體猛地一擰,一個肘擊撞在左側打手的肋部,同時抬腿踢中右側打手的膝蓋。
兩人應聲倒地,疼得齜牙咧嘴,一時爬不起來。
他快速躲進集裝箱的陰影中,手伸到手腕上,按下手表上的求救按鈕——這是出發前偵探給他的定位裝置。
“媽的!人跑了!給我搜!仔細搜!”
張天霸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蕩,帶著氣急敗壞的情緒,傳遍整個堆場。
打手們四散開來搜索,手里的棍子在集裝箱上敲打著,發出“砰砰”的聲響。
江城借著集裝箱的掩護,彎腰快速移動,悄悄繞回關押人質的地方,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他從集裝箱的縫隙中看到,現在只剩下刀疤和另一個打手看守著少女,其他人都去搜他了。
機會來了,江城心里一動,目光掃到旁邊地上的一根鐵管,彎腰撿了起來,掂量了一下重量。
他故意在遠處的集裝箱上敲了一下,鐵管撞擊金屬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什么聲音?誰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