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加州內部的發(fā)展過于迅速,出門在外,在應對權威的事情上,加州人總表現得格外猖狂。
比如里安·斯圖亞特離開加利福尼亞,來到華盛頓跟亞伯拉罕·林肯談論鐵路入股的問題時的逼迫態(tài)度;或者保護休·朱利安的凱蘭·納什敢在紐約引發(fā)一場恐怖爆炸,炸死紐約的知名金融家群體;又或者現在尼根·文森特不請自來,坐在談判桌旁讓歐洲強國的代表滾。
但在應對平民階層,比如修東西鐵路的勞工,又或者得克薩斯的底層民眾,加州人的態(tài)度反而格外的友善親和。
由不得加州人不狂,這是自信的表現。
尤其是對加利福尼亞實力知根知底的高層人物而言,他們不認為有人在軍事實力上與他們匹敵,所以他們極為自信。
尼根·文森特老神在在的坐在桌案旁,環(huán)視每個人。
墨西哥戰(zhàn)區(qū)距離韋拉克魯斯港口最近,所以他被任命為外交使者,主要任務是警告法國,讓對方盡快從美洲滾出去。
當然,他的態(tài)度是發(fā)自內心,因為他認為自己就該狂。但這也是策略的一部分,畢竟元首給出的命令是失敗。
現在他有多狂,對西南北戰(zhàn)區(qū)的軍隊所故意的失敗,就能令這場示敵以弱的計謀有多成功。法國人會記住他的狂妄,當軍隊連連失敗,便會令法國鄙夷‘狂又沒本事!’自然而然的,無論是法國還是其他各國,尤其是英國,一定會輕視加利福尼亞的軍隊。
這對斯文·海因里希的布局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
迎著尼根·文森特的視線,英方代表隔著桌案跟其握手,道“你好,認識一下,我叫約翰·羅素,對侵略墨西哥不感興趣,這次主要的目的是索要債務。
但很顯然,我在這里已經獲得了墨西哥方面的誠意。而且,在巴拿馬運河的問題上,我想我們的共識是一樣的,我們關系不錯,希望你不要誤會我的目的!”
他站起身對曼努埃爾·道布蘭多笑道“先生,就按照你說的來,我與你之間的合作圓滿結束,之后,請你將具體細則送到英國,我們的女王陛下會在細則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就這樣,英軍今天就會離開!”
說完,羅素對法國代表笑道“你的目的不單純,但我依舊要祝你好運?!比缓笏涣餆煹呐芰?。
英國不愿意美國交惡,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索債,最起碼羅素所得到的任務就是這樣的!
看見英國走了,西班牙使者也坐不住了,他沖尼根·文森特點點頭,算是表達友好,然后對曼努埃爾·道布蘭多道“我方與英國的態(tài)度一致,認可墨西哥的誠意。”他站起身道“就是這樣?!?/p>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西班牙是最不愿意介入墨西哥戰(zhàn)爭的,這完全是歷史遺留問題。
墨西哥曾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對方尋求獨立時的獨立戰(zhàn)爭打的異常慘烈。西班牙如果參與推翻墨西哥政府政府,一定會被全體拉丁洲人民視為西班牙試圖復辟殖民統治。
這將引發(fā)整個拉丁美洲的強烈反感和敵對,在外交上也會陷入極度的孤立。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不考慮美國的體量,只考慮以前,墨西哥在西班牙看來也是前殖民地,跟前妻沒差別。雙方離婚了,別說自己都不會復婚,更別提幫助法國追求自己的前妻,這在西班牙看來太惡心了。
所以,索債完成之后,立刻離開這里,堅決不跟法國同流合污。
等英國與西班牙代表離開后,尼根·文森特看向法國代表,上下打量對方兩眼后,輕笑道“你滾不滾?”
“哪來的野蠻人?”法國代表言辭鄙夷,他不可能被一個州府的代表嚇退,哪怕對方拿著亞伯拉罕·林肯的手令。
法國方面跟英國不同,盡管英法都表示在南北戰(zhàn)爭表達中立,不參與幫助任何一方,但顯然法國更加過分。
英法雙方表達的中立狀態(tài)度跟加利福尼亞表達的中立態(tài)度是兩回事。
加利福尼亞表達中立,主觀上來看,是不想參與國內斗爭。斯文·海因里希將南北雙方當成一個國家來看待。
而英法表達中立,主觀上來看,是將南北雙方看成兩個政權,因為只有兩個國家發(fā)生戰(zhàn)爭,才能表達中立。
其中,在法國看來,美國的門羅主義現在來看只是一紙空文。一個自身難保的國家,無法對歐洲強國構成實質性的軍事威脅。
法國愿意去賭,就賭南方會獲得勝利。
拿破侖三世試圖恢復自己叔叔拿破侖一世時的榮光,所以他制定了一個深遠的計劃。那就是趁著美國發(fā)生內戰(zhàn),支持南方聯盟分裂,這能達到削弱美國的目的。
一旦這件事情能夠成功,那么這個世界上將不會出現美國。美國北方別想再擁有對美洲事務的干預能力。
到那時,美國將分裂成兩個相互制衡、可能彼此敵對的國家。一個分裂的美國將無法對法國在墨西哥的殖民帝國構成威脅。
“那么你視門羅主義于無物?這是否代表著法國不尊重美國的憲法,無視美國再美洲的權威呢?”尼根·文森特詫異詢問。
“別嚇唬我,門羅主義是原則聲明,而非軍事保證。”法國代表攤開手“再說了,南北兩國正在戰(zhàn)爭,你憑什么認為你一張嘴就能將我們嚇退?”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法國一定會入侵墨西哥?一定會違反門羅主義,一定會干涉美洲了?”尼根·文森特威脅開口“如果你敢說是,那么法國將會站在加利福尼亞的對立面,一切后果將由你們自己承擔!”
法國代表不屑的站起身,明確道“是,又能怎么樣呢?”這是拿破侖三世的決定,誰都不能違背,即便跟美國對上又能如何。
他不認為就憑借一個州,能跟法國抗衡。
說完,他毫不理會臉上笑吟吟的尼根·文森特,沖曼努埃爾·道布蘭多冷冷一笑,轉身就走。
曼努埃爾·道布蘭多臉色難看,法國果然沒安好心,那么美國呢?等法國代表走后,他開口感謝道“先生,感謝您的幫助,最起碼這令墨西哥政府看清了法國的真實目的?!?/p>
尼根·文森特無視了對方伸過來的手,聲音平淡道“美國不承認墨西哥現任政府的合法地位!伊格納西奧·科蒙福特才是墨西哥真正的總統。
做好準備吧,準備迎接真正的墨西哥總統?!?/p>
說完,尼根·文森特笑吟吟地離開,乘上剛剛靠岸沒多久的軍艦揚長而去。
曼努埃爾·道布蘭多只覺心跳漏了一拍,臉色比得知法國意圖侵略墨西哥還要難看。對方出現到離開不到5分鐘,局面被攪得七零八落。
就在曼努埃爾·道布蘭多以為揭露出法國真實意圖,只需要從英法西三個國家單獨面對法國地時候,誰知道打著門羅主義正義旗幟的美國也試圖干涉墨西哥。
所以,尼根·文森特不是好人,美國在其中扮演地同樣是惡人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