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弱病殘?
我?
白爺氣得差點把彈弓捏斷,低吼起來:
“臭小子,老子才三十二,才比你大幾歲!”
他指著自已的左眼,又揚了揚機械手指,“睜大眼看好了,這是我白定疆這輩子光榮的痕跡!不是殘疾!”
心里頭也罵開了。
這小子嘴真臭,真想撕碎了他。
“喲,原來你也知道這些傷痕不丟人?”
楊旭吹了聲口哨,“我還以為你藏著掖著,覺得羞恥呢。”
“狗咬咋了?還不是敵人的狗,能殺敵的兵,就是好兵!”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
這人稱白爺的本名寓意挺不錯。
定疆定疆。
可惜。
如今,人不如其名,糟蹋了。
“你……”
“行了行了,不跟你嗶嗶了,你開始吧。”
楊旭不耐煩地打斷他,把其中三顆石子塞進白爺手里。
然后轉身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才站定。
他回過頭看向白爺,勾勾手指。
“這距離可以吧?我怕太近,待會兒你說我欺負你瞎了一只眼。”
說完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腰,就跟鄉道上飯后閑逛的大爺大媽似的,壓根沒有比試的緊迫感。
“!!!”
白爺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真想把這小子摁在地上,摩擦一頓。
可還是忍了。
他強裝鎮定地哼笑一聲:
“等會兒,就讓你小子知道,我白定疆就算少了食指和一只眼,照樣是當年的神槍手!”
說完,也往楊旭反方向走去,同樣十步站定。
這下兩人相距二十米。
這個距離不用修為,用簡易彈弓打中活人幾乎沒可能。
也只有這樣,白定疆才能證明自已。
楊旭沒攔著,就那么慵懶地站著,手里拋著那三顆石子玩。
一顆拋上去,接住。
再拋,再接。
他一副完全沒把比試放眼里的模樣,“準備好了沒?需要我再給你點時間深呼吸,做個啥熱身運動?”
嘴又欠了。
白爺忍無可忍低罵一句:“臭小子,看你待會兒咋狂!”
他拉滿彈弓,瞄準楊旭褲襠。
指尖一松。
嗖!
石子飛出去。
楊旭身子動都沒動。
等石子快到跟前,身子一扭,輕輕松松躲過去。
“這……怎么可能……”
白爺臉色難看起來,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心里頭也忍不住震驚。
這小子不用修為,反應竟也能這么快?
知道自已真輕敵了。
“哈呼~”
楊旭打了個哈欠,“該我了,你可躲好了,免得又斷一根徹底成了廢人。”
“哼!”
白爺強撐著哼笑,彈弓緊緊捏在手中,“少廢話,剛算你運氣好,下次你絕躲不過。”
楊旭撇嘴,“上了年紀的人,嘴就是犟。”
然后他抬起彈弓。
“沒關系,我會讓你知道……啥叫自知之明。”
說完,拉弓,射擊。
嗖!
石子射出
“呵呵,雕蟲小技!”
白爺瞅準時機,一個側身。
可不等他動。
那石頭竟在他褲襠前一寸的地方,忽然掉下來。
啪嗒!
落在地上,還滾了兩圈。
連自已褲布料都沒挨著一下。
他一愣,“?”
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就這?連我人都碰不著?”
他笑得更大聲了,“沒了修為的加持,你特么也就是個廢物!哈哈!”
越發篤定,這小子剛是僥幸躲過自已的射擊。
“是嗎?”
楊旭不惱,也不解釋,只是笑著說:“你開心就成。”
白爺嗤笑:“這時候還在嘴硬?”
他頓了頓,眼神一厲:
“接下來來真的,你這次絕沒好運氣,看你還如何嘴硬!”
不等話音落下。
拉弓,射擊。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停頓。
嗖!
楊旭還是輕輕松松躲過。
“……”
白爺眉頭擰緊,心頭疑惑叢生。
第一次僥幸。
第二次也是嗎?
那剛才這小子為啥連二十米都射不到?
不會,這根本不合理啊!
想到這兒。
他捏緊彈弓,冷聲質問:
“你小子故意耍我玩?”
楊旭慵懶地笑著,“你真想知道?”
心說耍得就是你!
白爺眼睛都差點氣歪了,咬著牙:
“臭小子,別裝神弄鬼,拿出你真本事來!”
“你這脾氣比大勇還急躁。”
楊旭嘴角一扯,“行,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話音落下。
石子再次射出。
白爺以為他要偷襲,正專注躲避。
可這回石頭竟偏了。
欻一下,就擦著他耳朵飛過去。
白爺當即譏笑:“你小子果然在藏拙。可惜,準頭不……”
話沒說完。
身后傳來嘩啦啦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刮動了樹枝。
緊接著。
砰!
響起一陣鳥的驚叫。
啪嘰!
最后有啥東西掉在地上。
“該不會是……”
白爺忽然想到什么,臉色大變。
他猛地轉身,雙眼瞪得老大。
入眼所及。
三十米開外的一棵樹下,地上竟躺著一只麻雀。
它翅膀上流著血,在地上胡亂撲騰的,嘰嘰喳喳叫著,愣是飛不起來。
顯然是翅膀受傷嚴重。
親眼所見,讓白爺徹底愣在那里。
也徹底明白了。
這小子即使沒有修為加持,本事也遠超常人。
就這射程,還能精準射中被樹葉擋住的鳥。
咋可能射不中自已?
足以說明剛才這小子是故意放水。
還能控制射程,剛好在他面前讓石頭落下。
這場比賽……
似乎已經有了結果。
楊旭把玩著手里最后一顆石子,朝他走來。
然后停在白爺身旁,斜看過去,笑得戲謔:
“白爺,你輸了。”
說完,繼續往前走。
直到走到那只麻雀跟前,蹲下身。
他手掌覆蓋在小鳥受傷的翅膀上,輕聲說道:
“抱歉了,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運轉丹田,萬物生之水從他掌中渡進翅膀里。
才幾秒的時間。
小鳥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了。
“嘰嘰嘰……”
小鳥抬起頭,朝楊旭叫了兩聲,然后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站在不遠處的白爺看著這一切,眼里是又驚又忌憚。
雖然沒看清這小子是咋治好那只鳥的。
可就憑那一觸碰。
竟讓剛還流血的鳥眨眼間恢復如初。
這本事,根本不是尋常傳承醫者能做到的。
同時。
他也越發看不透楊旭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