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城以北,據南山。
站在據南山之外,往據南山內看去,一道籠罩在據南山上的絢爛光幕,卻是將人的視線盡數遮擋了。
任何人能夠看見的,都只有虛幻與扭曲的光線,內部的任何景色,卻是連半點都看不清楚。
而這,就是殤淵千年之前設下的封印大陣,即,九玄離天極域法陣!
此刻在法陣之內,隨著一道黑影通道的打開,神天和伊卡的身影便是先后走出,進入到這片山脈當中。
放眼看去,這片山脈并不是神天所想的那般荒蕪和瘡痍,相反,山脈中處處都透著靜謐與祥和。
隨處可見的自然生靈,行走在山川草木之間,飲甘露、食粟果。
尤其是偶爾從山脈深處傳來的幾聲呦呦鹿鳴,更是為這方寂靜之地,平添了幾分神秘奇幻的色彩。
走出通道的神天還未來得及仔細打量周圍的情況,尼嘉就是從不遠處走來,恭敬的對神天說道:
“主上,臣下已是派出黑影士兵將關押弒暻的地方探尋到了,就在這座名為據南山的山峰最高處?!?/p>
“不過途中,應是殤淵有設下諸多禁制,普通的黑影士兵一旦步入腹地,就會被無形的力量直接湮滅。”
“所以據南山最深處的情況,或許還需要主上您親自探查?!?/p>
“嗯,你將探查來的路線圖交給我,剩下的路我一人前往便可。”神天抬頭看向眼前高聳入云的山峰道。
尼嘉點點頭。
取出一份地圖交給神天。
雖然這份地圖繪制的十分倉促,但上面的標記卻是頗為繁多,許多被標記上紅叉的地方,都是設有禁制。
尤其是其中幾個顏色較深的紅叉,像是用顏料繪制了一遍又一遍,神天都有點無法想象,這份地圖到底是損失了多少的黑影士兵才換取來的。
記下路線,神天吐出一口龍息將之燒毀,然后便是一人踏入據南山。
只是初一進入據南山,神天就是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波動從自己身上掃過,像是將自己從內而外掃視了一遍。
應該是據南山的第一層禁制。
不過這道禁制并不算強,只能將魔兵及以下的惡魔阻擋在外。
但接下來的禁制結界,估計就不會這么輕松和簡單了。
神天神念微動,將神念覆蓋出去的同時,也將呂洞賓召喚了出來。
單手罩住呂洞賓,神天閉上眼,鹿的神力隨即灌注全身,澎湃涌現的自然之力,將神天身上的魔氣盡數掩去。
睜開眼,神天張開翅膀道:“你確定這些禁制無法感應到我的存在?”
呂洞賓摸著下巴,不確定道:“按理來說是這樣的,畢竟這據南山里生活著這么多的自然生靈。”
“只要你將自身氣息調整到與這些生靈之氣相同,那么據南山上的結界,就會把你看成自然生靈,而非惡魔?!?/p>
“聽起來是這個道理,但....”
“算了,不管了,反正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了!”
神天懶得再想。
與其猶豫拖延,不如試上一試。
當然,穩健的辦法不是沒有。
神天最開始進入據南山的時候,是打算用其他黑氣魔法,將覆蓋在據南山上的禁制逐一清除的。
但當神天拿到地圖,以及將神念擴散出去的時候,神天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點過于天真了。
因為殤淵施加在據南山上的魔法實在是太多了,沒有一千也有九百。
要是一個一個清除下去,別說三天,就是三十天神天都清除不完。
到那時,黃花菜都涼了。
“希望能管用吧!”
神天說道,張開翅膀向上飛去。
好在,在鹿符咒的作用下,據南山的結界居然真的將神天當作成了自然生靈,未加阻攔。
因此不過半刻鐘時間,神天就是暢通物無阻的來到了據南山的頂部。
砰!
收起翅膀,落下雙腳。
神天走上前去。
就見在據南山的頂部,居然屹立著九根火紅的熔巖石柱,汩汩滾燙的巖漿在這些石柱的凹痕間流淌,于地面匯聚,形成一方巖漿之河。
這每一根石柱都有十米粗細,猶如擎天之柱般,屹立在天地之間。
并且在這些熔巖石柱上,還篆刻著許多晦澀難懂的咒文,其中有些,更是散發出一種天地開辟之初的混沌意蘊。
目光落在那些咒文上,哪怕是有著鹿符咒的保護,神天的靈魂都是有種要被強行攝走并鎮壓的感覺!
神天震驚道:“這些咒文...”
“這些咒文是混沌魔咒,專門用來鎮壓混沌級別的生靈的?!眳味促e從神天手中飄出,并伸出手指,在其中一根混沌魔柱上輕輕一點。
只見,隨著呂洞賓的手指輕觸而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就是以手指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蕩漾開去。
漣漪所過之處,九根混沌魔柱上就是各自顯露出一根緊緊纏繞的鎖鏈。
鎖鏈上同樣刻著密密麻麻,宛若蝌蚪的咒文,綻放烏光,極盡的森寒。
目光順著其中的一根鎖鏈看去,神天便是在九條鎖鏈的盡頭,看見了一個披頭散發,跪伏在地的身影。
那身影渾身是血,身上的暗紅色鱗甲幾乎全部破碎,無一完整,就連頭上的兩根羊角,都是被折斷了一根。
最為可怖的是,一根足有半米之寬的斑駁鐵釘,從這道身影的背后刺入,于腹部刺出,將其死死的釘死在地!
僅是看著。
神天都覺得觸目驚心。
“好大的手筆,居然還用上了禁天釘。”呂洞賓拍手稱贊道。
這次不等神天開口詢問,呂洞賓就是主動指著那貫穿弒暻的鐵釘道:“看見那枚釘子了嗎?那就是克制神明種的東西,名為禁天釘!”
“禁天釘是天地間最為邪性的產物,能抑制任何生靈的命穴。”
“一旦被此釘釘死,在沒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一輩子都不可能掙脫!”
“在沒看見禁天釘之前,我還十分疑惑殤淵是如何封印的弒暻,但現在看見禁天釘,一下子就想通了?!?/p>
“那你之前告訴給我的那個魔法,還能起效嗎?”聽著呂洞賓這夸贊的語氣,神天略感無語的問道。
呂洞賓回答道:“當然能,只不過弒暻付出的代價,可能就要比預想中的稍微多上一些了?!?/p>
“我接受!”
“任何代價,我都接受!”
呂洞賓話音剛落,那跪在低上的弒暻忽然抬起頭,嗓音無比沙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