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那家投資公司在香江大有來頭,而且規模不小時,蘇糖有些猶豫了。
畢竟她們的藥企處于起步階段,怕是沒有投標資格,就算去了也不過是陪跑。
“妹子,咱們不妨膽子大一些,哪怕是陪跑不也算長見識了?”
“倒是這個理。”
見蘇糖松口,楊慧芝繼續忽悠道:“我聽你陳哥說了,為了吸引香江那邊的投資,京都這邊給足了誠意,只要對方幫咱們注資,不僅能夠解決資金鏈問題,還能享受政策的惠顧,何樂而不為?”
“那就按姐的意思來辦吧。”
“嘿嘿,妹子,我有種預感,咱們一定能中標,畢竟咱們的藥品可是獨一無二的,未來的發展前景廣闊。”
“慧芝姐,你怎么這么有把握,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果然啥事都忙不過你的法眼,我有個姐妹就在那個投資公司上班,她告訴我,那位香江老板確實有投資醫藥業的意向,而且對藏藥表現出極大的興致。”
怎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呢?
蘇糖怎么聽都覺得像個圈套,可楊慧芝一副熱血沸騰的模樣,自已也不好打擊她。
轉念一想,到時候自已跟楊慧芝一起去投標,謹慎些就是了,如果情況不對勁,立馬走人。
聽到蘇糖答應跟自已一起去投標,楊慧芝很是興奮。
“蘇妹子,咱們如果有了香江那邊的注資,必然能夠把藥企做大做強,你陳哥總說我給你添亂,這下我要讓他刮目相看。”
蘇糖知道楊慧芝也是好意,頓時笑道:“那我們努力讓所有的男人都刮目相看。”
兩人許久不見面,楊慧芝總覺得跟蘇糖有聊不完的話題,頓時拉著她的手道:“晚上在嘉措那里住下吧,咱們兩家在一起吃個飯。”
蘇糖想到明天一早還要送閨女去托兒所報到,便拒絕了:“姐,咱們改天再聚吧,一會兒丹增過來接我。”
“那咱們得空再聚。”
丹增果然開著軍綠色的吉普車來接人了。
念央一看到他,便歡快的揮舞著小手。
丹增怕閨女累著,連忙緊走幾步,趕過來把閨女抱起來,親了又親。
念央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丹增跟楊慧芝道別后,便抱著閨女,牽著蘇糖的手一起離開。
看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楊慧芝的心里一陣唏噓。
聽老陳說,自打嘉措銷假之后,就化身工作狂了,就連吃飯都在單位,甚至還主動申請加班。
這會兒看到一家三口離開的身影,她好像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或許嘉措只有忙起來才不會想蘇糖。
京都跟康巴的婚俗截然不同,嚴格的遵循一夫一妻制,自然不能理解那邊的舊婚俗。
當初她初次聽到康巴的婚姻舊俗時思想也是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只要是讓單位其他同事知曉了,必然會掀起波浪。
丹增跟嘉措選擇隱瞞是正確的選擇,在王不見王的狀態下,至少能夠保證蘇糖母女倆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那輛吉普車消失在夜色后,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桑塔納也隨即離開。
蔣煬折斷了手里的煙。
剛才的那一幕令他心口憋悶,說不出的難受。
他明明只跟那個女人有一面之緣,竟然滋生出別樣的感覺。
更何況,人家有老公有孩子,看上去夫妻感情還不錯。
他一定是瘋了。
丹增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一對兒夫妻正在路邊擺攤賣煎餅果子。
聞到食物的香氣,念央嚷嚷著要吃。
丹增頓時揉了揉閨女的小腦袋:“在車上等著,爸爸去買給你。”
“謝謝爸爸。”
念央開心的扭著小屁股,一想到即將到嘴的美食,她忍不住吸溜口水。
蘇糖被她這副可愛相逗笑了,低頭在她小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京都的美食多著呢,咱們要在這里待好久,到時候媽媽帶你一樣一樣的嘗。”
“好的呀,到時候也要帶上三叔,要是小叔叔能跟著一起來就好啦,我都想他們了。”
蘇糖揉了揉閨女的小腦袋:“過段時間媽媽就帶你去三叔那里住一段時間,不過別忘了媽媽教你的事情。”
“知道啦,到時候見到三叔也要叫爸爸。”
“念央真乖。”
“媽媽,大院里的小伙伴好可憐,他們只有一個爸爸,不像我,有好幾個爸爸呢。”
蘇糖連忙捂住閨女的小嘴巴:“這句話可不許跟小伙伴亂說喔。”
“知道啦。”
嘻嘻,小伙伴要是知道她有那么多爸爸,一定會跟她搶爸爸的,她才不會說呢。
攤煎餅果子的商販,將攤好的煎餅果子遞給丹增:“兩個帶雞蛋的,一共三毛……”
蘇酥看到眼前的丹增時像是見鬼一樣,跌坐在地上。
丹增以為她是不小心跌倒了,頓時上前將她扶起,并給了她五毛錢。
“大嬸,不用找了。”
放下錢,丹增便拿著熱乎乎的煎餅果子上了車。
他把煎餅果子遞給娘倆:“餓了就吃,我開慢一點。”
蘇糖看到自已手里的那個,忍不住笑道:“我跟念央吃一個就好。”
“那不行,在我心里你跟念央一樣重要,必須一人一個。”
念央湊到蘇糖耳邊道:“媽媽,爸爸疼我也疼你。”
蘇糖捏了捏閨女的小臉蛋:“慢點吃,小心燙。”
吉普車重新啟動,很快消失在蘇酥的視線中。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
剛才那個男人是她的繼兄丹增。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高大英俊,但這個時候他不是已經死了么,怎么會出現在京都?
難道情況有變?
還有啊,他身邊好像還有個漂亮女人跟一個小閨女。
雖然她沒有看清女人的臉,但從女人低頭時傾瀉在身上那頭烏黑亮麗的秀發中可以看出是個漂亮且生活富足的。
一個人富貴不富貴首先要看頭發,能滋養出一頭這么順滑漂亮的頭發,生活質量必然差不了。
不像她,整天經歷風吹日曬,頭發枯黃,滄桑的像個四五十歲的女人。
對了,剛才丹增叫她大嬸?
大嬸?
她明明比小九歲,好不好?
蘇酥摸了摸自已滄桑的臉頰,看看滿是裂口的手背,忍不住哭了起來。
對了,剛才車里的女人一看就是富貴堆里養出來的漂亮女人,一定不是蘇糖。
看樣子跟上輩子一樣,丹增兄弟幾個不肯娶蘇糖,她依舊在康巴跟老鰥夫過日子。
自已就算再難混,但也在京都討生活,可比蘇糖的日子好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