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yī)院后,呂茶就窩了一肚子火。
范建南這個蠢貨,被姓蘇的一激就簽了字。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趟,什么都沒得到,還搭進(jìn)去兩萬塊的債務(wù),甚至還要把結(jié)婚時霍家給的貴重禮品全都還回去?
喔,不,還被老太太惡心了一通。
呂茶現(xiàn)在都覺得自己的手上沾著屎尿味,估計今晚的晚飯都吃不進(jìn)去了。
偏偏她還不能對范建南說什么,畢竟現(xiàn)在的他動不動就打人,全然沒有以前的溫柔。
范建南何嘗不后悔,但他決不能承認(rèn),只是一味給自己找補(bǔ)。
“你放心,只要咱同意肚子里的娃生下來隨霍姓,霍家人不敢真給咱要債。”
呂茶雖然心里窩著火,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依舊是免死金牌,頓時撫摸著腹部。
“就是,反正姓蘇的也生不出來,她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就算生出來也是個缺心缺肝的,想要延續(xù)霍家姓,還得靠咱們的孩子。”
范建南似乎在說服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狠狠地點了點頭:“你就安心養(yǎng)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
“再說了,霍家就算認(rèn)了丹增這個人,也不一定能讓他進(jìn)霍家的門。”
“為什么?”
范建南一臉得意:“如果丹增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他可以選擇遵循康巴舊婚俗,可他一旦成了總軍區(qū)首長的兒子,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呂茶頓時也笑了起來:“你說得對,爸那種人高高在上了大半輩子,腰桿也硬了大半輩子,怎么可能準(zhǔn)許旁人在背后對他的家務(wù)事指指點點。”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萬一丹增肯按爸說的辦,脫離康巴的家庭,讓蘇糖跟那幾個兄弟斷了關(guān)系呢?”
范建南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蘇糖的臉:“我聽人說蘇糖跟那個小叔子感情也不錯,她肯定舍不得斷。”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面對這樣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丹增肯定也不會放棄。”
聽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明目張膽的當(dāng)著她的面夸贊別的女人,呂茶氣的小腹直抽抽。
不過兩人現(xiàn)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她只能順著他的話道:“只要爸不點頭,那他就進(jìn)不了霍家的大門,咱們在霍家的地位就沒人能撼動。”
“你說得對,不過這段時間你要往醫(yī)院勤跑些,也對媽好些,讓她們知道,誰才是真正心疼她們的人。”
呂茶一想到自己要給老太太擦屎擦尿,頓時胃里一陣翻涌。
可為了以后的富貴日子,她只能咬牙應(yīng)下。
醫(yī)院里則一片和諧。
老太太嚷嚷著今晚就出院回家。
“擁珍,趕緊收拾收拾,咱們帶著丹增、小糖一起回家。”
“媽,您現(xiàn)在身子骨還沒好利落呢,哪能出院?”
“我早就好了,就是考慮到守鶴出差,你腿腳不方便,我哪能給你們添麻煩?再說了醫(yī)院的病友多,能整天嘮嗑,也不悶得上。”
老太太笑著拉著丹增跟蘇糖的手:“現(xiàn)在孫子跟孫媳婦來了,我這精神頭更足了,回家,回家!”
“可是我聽護(hù)士說,您剛才還……”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那兩個小崽子逼著我要東西,我那不是想著拖延時間么,就急中生屎。”
一屋子的人頓時被老太太逗笑了。
擁珍:“媽,可真有您的。”
蘇糖:“奶奶,您老精明著呢,以后誰說您糊涂我撓誰。”
老太太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守鶴應(yīng)該在路上了,擁珍,趕緊給你那幾個小姑子小叔子打電話,讓她們來咱家認(rèn)親。”
見老太太執(zhí)意要出院,擁珍只能幫丹增幫她辦理出院手續(xù),自己則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去叫小姑子小叔子們回家。
確實如老太太所料,霍守鶴在接到電話的時候,立刻吩咐司機(jī)回京都。
上車的時候,丹增跟蘇糖的資料已經(jīng)交到了他的手上。
對于丹增是他兒子這件事情,他是又驚又喜,還間雜著惆悵與不安。
之前經(jīng)常在軍區(qū)比武大賽,還有軍功名單上見到過丹增的名字。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小伙子年輕有為,有他年輕時的英勇。
沒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有這樣爭氣的兒子,他自然是歡喜的。
可是兒子從康巴長大,遵循的是康巴的舊婚俗,這讓他有些難辦。
如果兒子回到霍家,勢必要把戶口本遷回來的,那他就是漢籍。
既然是漢族,那就遵循漢族的婚姻制度。
也不知道兒子會怎么取舍。
回家的路上,老太太還嚷嚷著,一定讓丹增把念央接過來,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曾孫女了。
一到家屬院門口,老太太就吩咐執(zhí)勤兵去辦這件事兒了。
總軍區(qū)的家屬院跟分軍區(qū)的家屬院不同,住在這里的基本都是軍區(qū)領(lǐng)導(dǎo),所以家家都是三層小樓,外加一個小院子。
這里的守衛(wèi)更森嚴(yán),幾乎幾步就能看到一個執(zhí)勤兵。
院子里被收拾的利索干凈,保姆小趙早早的就在門口候著了。
老太太一下車,小趙就過來攙扶。
擁珍也要攙扶老太太,卻被她用手打落:“今天可是小糖第一次來咱們家,你就別管我這個老婆子了,趕緊去招呼小糖。”
蘇糖卻上前挽住老太太的另一只手:“奶奶,都是自家人,您也別跟我客氣。”
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奶奶帶你去屋里轉(zhuǎn)轉(zhuǎn)。”
果然還是親孫子有眼光,挑的這孫媳婦漂亮、善良、有禮貌還識大體,不像那一個,自持清高,矯揉造作,還蠢的要死。
很快霍家接到消息的兄弟姐妹全都趕了過來。
客廳瞬間人聲鼎沸,熱熱鬧鬧。
霍守鶴兄弟五個,他是老大,家里還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
跟他不同,那兩個弟弟繼承了老太太的頭腦,一個進(jìn)入了研究院繼承了老太太的衣缽,另一個則是清大的教授。
這不過這兩個兒子都不讓老太太省心,一個獻(xiàn)身工作,連孩子都沒要上,一個倒是有個閨女,但又離婚隨了別人的姓。
兩個閨女倒是有兒有女,但也不隨霍家姓啊。
所以這件事情都成了老兩口的心病,老爺子走的時候還一直念叨。
不過霍家得兄弟姐妹很敬重自己的大哥大嫂,所以對丹增、蘇糖也格外熱情。
蘇糖的禮物跟紅包收到手軟,閨女念央來了后,又收了一圈。
老太太把自己的嫁妝都給了蘇糖。
本來想把為范建南兩口子準(zhǔn)備的金鎖給出去,但又覺得太輕,拿不出手。
頓時從柜子里把自己祖上傳下來的那套如意百福鎖拿了出來。
那套首飾通體黃金打造,上面鑲嵌著翡翠瑪瑙,既漂亮又分量足。
霍家其他兄弟姐妹沒有任何怨言,東西是老太太的,老太太愿意給誰就給誰,只要老太太高興就好。
他們也拿出了自己準(zhǔn)備好的禮物。
母女倆人的手上沉甸甸的。
念央悄悄的拉著蘇糖的衣角:“媽媽,我好喜歡爺爺奶奶家。”
蘇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喜歡就好。”
小家伙從來不怯生,小嘴又甜,頓時惹得一家子開懷大笑。
直到霍守鶴的到來,讓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嚴(yán)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