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天泡在文淵閣,像海綿一樣吸收著關于大寧皇室的歷史。從開國太祖的雄才大略,到后面幾代皇帝的功過是非,他看得極為仔細。
他發現了一個詭異的規律。
大寧王朝的皇帝,似乎都活不長。除了開國太祖活到了七十多歲,后面的皇帝,大多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就會“因病駕崩”,而且病癥都語焉不詳。
尤其是從第五代皇帝開始,每一代皇帝的性情,到了晚年都會變得暴虐、多疑。
這與他猜測的“啃噬”,不謀而合!
那個老祖宗靈體,就像一個寄生蟲,一代又一代地吸食著子孫的生命力和神智!
而到了晚上,程棟則回到聽竹軒的地下密室中,研究那些醫案古方,同時,也在進行著自己的修煉。
他將從太醫院要來的大量名貴藥材,用【六庫仙賊】的能力,一一吞噬。
隨著藥力被完美消化,他的體質在飛速增長。
【體質:275】
【體質:290】
【體質:310】
強大的體質,讓他能承載更多的“炁”,也讓他的精神力更加凝練。
他開始嘗試【拘靈遣將】的進階用法。
他不再滿足于只操控一個靈體,而是同時向皇宮中數十個游魂野鬼下達指令。
這些“鬼眼”,成了他遍布皇宮的監控網絡。
他看到了皇后在自己的宮中秘密會見娘家的兄長,商議著如何拉攏朝臣。
他看到了大皇子在練武場上發瘋般地修煉,眼神中充滿了對皇位的渴望。
他看到了三皇子終日飲酒作樂,看似與世無爭,卻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整個皇宮,就是一個巨大的棋盤。每個人都是棋子,也自以為是棋手。
而他程棟,現在是棋盤上最特殊的一顆。
這一日,程棟正在密室中,嘗試將一道“引火符”的符文,直接烙印在一柄精鋼匕首上。
這是【符氣化形】的另一種應用。如果成功,這柄普通的匕首,就會變成一把可以隨時激發火焰的“法器”。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心中忽然警兆大生!
一股極其隱晦的殺氣,從密室的通風口,悄無聲息地滲透了進來!
那殺氣如同一縷青煙,無色無味,卻帶著一種能麻痹神經的詭異力量。
換做普通武者,恐怕在察覺之前,就已經中毒昏迷了。
但程棟的【拘靈遣將】,讓他對這種精神層面的侵蝕,異常敏感!
“有刺客!”
程棟瞬間反應過來,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直接撞向了身后的墻壁!
轟!
土石飛濺,他竟硬生生在墻上撞出了一個大洞,逃出了密室!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同一時間,數枚淬著幽藍光芒的毒針,從通風口激射而出,釘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將地面腐蝕出幾個滋滋作響的小洞。
程棟剛沖出假山,就看到院子里,小李子和幾個宮女太監,已經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月光下,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左一右,向他撲來!
他們的速度極快,手中持著奇異的彎刃,角度刁鉆,封死了程棟所有的退路。
這是專業的殺手!而且是修為不俗的武道高手!
程棟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將手中那柄剛烙印了半成品符文的匕首,猛地向前一擲!
同時,他心念急轉,發動了剛剛掌握的技巧。
“敕!”
那柄飛出的匕首,在半空中猛地紅光一閃!
轟!
一團烈焰,憑空在匕首上炸開!
那兩名殺手顯然沒料到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被迎面而來的火浪逼得身形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遲滯,給了程棟喘息之機!
他腳下發力,身形不退反進,如同一頭獵豹,主動迎向了左邊那名殺手!
他沒有學過這個世界的武功招式,但他有遠超常人的體質,和在無數次街頭斗毆中練就的本能!
簡單,直接,有效!
他一拳轟出,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那名殺手倉促之下,只能橫臂格擋。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殺手發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竟被程棟一拳,硬生生打得變了形!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方士,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不等他反應,程棟的第二拳,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殺手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院墻上,滑落下來,沒了聲息。
另一名殺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程棟冷哼一聲,正要迎戰,忽然,一道凌厲的劍光,從院外破空而來!
“大膽刺客!竟敢在宮中行兇!”
一聲嬌喝響起,一道倩影從天而降,落在程棟身前。
來人一身紅色勁裝,手持長劍,身姿颯爽,眉目如畫,竟是一名女子。
那名殺手看到來人,似乎極為忌憚,虛晃一招,轉身就想逃走。
“想走?晚了!”
女子劍勢一變,挽出一片絢爛的劍花,瞬間追上了那名殺手。
寒光閃過,血花飛濺。
殺手撲倒在地,后心處,多了一個血洞。
女子收劍而立,轉過身,一雙鳳目,好奇地打量著程棟。
“你就是父皇新封的‘神丹侯’?看起來,也不像傳聞中那樣,只是個會煉丹的騙子嘛。”
程棟看著她,眉頭微皺。
父皇?
這女子,是位公主?
程棟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一身紅衣,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不像養在深宮的嬌弱公主,反倒像個行走江湖的女俠。只是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是尋常江湖人模仿不來的。
“你是哪位公主?”程棟問。他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皇子們的資料,對公主卻沒什么印象。
女子揚了揚下巴,長劍歸鞘,動作干脆利落。“本宮乃昭陽,父皇親封的長公主。”
昭陽公主?程棟心中了然。當今圣上唯一的女兒,據說自幼不喜紅妝愛武裝,被破例準許拜入大寧三大武道宗門之一的“天劍閣”,常年不在宮中。難怪資料里對她的記載不多。
“原來是昭陽公主,失敬。”程棟拱了拱手,態度不卑不亢。他現在是皇帝眼前的紅人,名義上的侯爵,倒也不必對一個公主卑躬屈膝。
昭陽公主一雙鳳目在他身上轉了轉,最后落在他剛才一拳打塌了半邊胸膛的刺客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父皇說你精通煉丹,能解他沉疴。我倒不知,現在的方士,煉丹之余,還流行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