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棟心念一動，那組符文瞬間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射向墻壁。
“噗！”
一聲輕響，堅硬的青石墻壁上，出現了一個指頭深的小孔，邊緣光滑如鏡。
威力不大，但意義非凡。
這代表著，他已經脫離了傳統符箓的束縛，開始創造屬于自己的“法術”。
就在程棟沉浸在修煉的喜悅中時，密室外傳來了小李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和緊張。
“侯爺，昭陽公主殿下來了，說……說要跟您切磋一下武藝。”
程棟一愣。
切磋？這位公主殿下，葫蘆里賣的又是什么藥？
程棟走出密室，便看到昭陽公主已經換下了一身紅色勁裝，穿了件方便活動的淡青色武士服，長發高高束起，更顯英姿颯爽。她沒有帶劍，只是負手站在院中，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小李子和其他下人則躲得遠遠的，伸長了脖子，又敬又怕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長公主。
“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程棟走了過去。
昭陽公主轉過身，目光如炬，上下掃了他一遍：“少說廢話。昨晚看你一拳轟碎了那刺客的骨頭，不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方士。本宮手癢，想來試試你的斤兩。”
她的語氣直接，不帶絲毫轉彎抹角。
程棟心里跟明鏡似的。什么手癢，分明是起了疑心，想來親自試探自己的底細。
他笑了笑：“公主殿下乃天劍閣高徒，武藝超群。在下這點三腳貓的莊稼把式，哪里是您的對手？就不獻丑了吧。”
“打過才知道。”昭陽公主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話音未落，身形一動，已經欺身到了程棟面前。
她沒有用內力，也沒有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速度卻快得驚人，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直取程棟面門。
這是純粹肉身力量的試探。
程棟目光一凝。這女人的身體素質，遠超尋常武者。
他沒有躲，同樣是右拳轟出，后發先至，與昭陽公主的粉拳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砰！”
一聲悶響，兩人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一股巨力傳來，程棟身形晃了晃，穩穩站住。而昭陽公主，卻是蹬蹬蹬連退了三步，才卸掉了拳頭上的力道。
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看向程棟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審視和好奇，而是濃濃的震驚。
“你……”她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剛剛那一拳，她用了七成力，自信就算是宮中的禁軍教頭，也不敢如此硬接。可程棟不僅接了，還穩占上風。這說明，對方的肉身力量，在她之上！
一個方士，一個煉丹的，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體魄？這不合常理！
“公主殿下，承讓了。”程棟收回拳頭，一臉“我早就說了我只是莊稼把式”的無辜表情。
昭陽公主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堂堂天劍閣弟子，竟然在最基礎的力量比拼上，輸給了一個方士，這要是傳出去，她都沒臉見師兄弟了。
“再來！”
昭陽公主嬌喝一聲，這次不再留手。她腳下步法變幻，身形飄忽不定，雙手化作漫天掌影，從四面八方籠罩向程棟。每一道掌影，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銳利之氣，仿佛不是手掌，而是利劍。
天劍閣的功夫，果然名不虛傳。
程棟卻是不慌不忙。他沒有學過這個世界的精妙武學，但他有【拘靈遣將】。
他雙眼微閉，在一瞬間，將自己的感知與院落中的數十個游魂連接在了一起。
剎那間，整個世界在他的腦海中變了模樣。
他擁有了數十個不同的視角。從房頂，從樹梢，從地底，從各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昭陽公主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塊肌肉的細微抖動，都無所遁形。
她的下一步要出左掌，力道會集中在小指。
她的步法看似飄忽，實則核心在右腳腳踝，那里是她下一個發力點。
所有的破綻，所有的攻擊軌跡，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全景視野”之中。
在外人看來，程棟只是站在原地，身體以一種極其微小且詭異的幅度晃動著。昭陽公主那看似密不透風的掌影，每一次都堪堪從他身側劃過，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這是什么身法？”
昭陽公主越打越心驚。她的掌法以詭譎著稱，配合天劍閣的獨門步法，同輩之中，鮮有人能跟上她的節奏。可眼前的程棟，卻像一株不倒的青松，任她狂風暴雨，自巋然不動。他總能提前半步，預判到她的所有攻擊。
這已經不是武技的范疇了，這近乎于……未卜先知！
“公主殿下，還要繼續嗎？”程棟的聲音悠悠響起。
昭陽公主銀牙一咬，猛地收掌后撤，拉開了距離。她盯著程棟，胸口微微起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程棟，一個煉丹的方士。”程棟攤了攤手。
“我不信！”昭陽公主斷然道，“你的力量，你的身法，絕不是一個普通方士能有的！你潛入宮中，接近父皇，到底有何目的？”
她的眼神變得警惕而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殺氣。
程棟心中暗嘆一聲，看來今天不露點真本事，是糊弄不過去了。
他沒有回答昭陽公主的問題，而是伸出右手，對著庭院中的那座假山，虛虛一握。
“既然公主要看，那便讓你看個清楚。”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炁瘋狂涌動。在密室中剛剛掌握的“符文組合”技巧，被他用了出來。
這一次，他構建的不是一道流光，而是一個由數十個“無實體符箓”構成的復雜符陣。
“聚靈”、“固元”、“化形”、“斥引”……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程棟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昭陽公主只覺得周遭的空氣猛地一沉，仿佛變得粘稠起來。她體內的內力運轉，都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阻礙。
緊接著，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庭院中那座兩人多高的假山，發出了“咔咔”的聲響，無數碎石從上面剝落。然后，在一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塊，竟然懸浮到了半空中！